“……”洪瑰寶沉默了好一陣,才緩緩道:“那你老實告訴我,我爸和我哥會是什麽結果?”
“看他們的配合程度。”宋塵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表現好的話,功勞大的話,一兩年就能出來;表現不好,十年八年乃至無期徒刑都有可能……洪姑娘,别走他們的老路,這是我對你的忠告。”
“……行吧,謝謝,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的!”洪瑰寶咬了咬牙,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宋塵叫住了她。
“幹什麽?”洪瑰寶有些不爽地回過頭來。
“你就這樣回去,那些人問起來,你怎麽說?”
“就實話實說呗!”
“不行。”宋塵搖了搖頭,“他們知道你聽從了我的勸告,以後不做爲非作歹的事了,肯定會換一個大管家的……我不希望你從這個位子上下來,否則麻煩更多。”
“……那怎麽辦?”洪瑰寶皺起了眉。
宋塵稍想了想,随即從衣服内側摸出兩隻棉線織的白手套來,一左一右戴在自己手上。
正當龐滿和洪瑰寶都納悶他要幹什麽的時候,就見宋塵突然又從腰間拔出一柄刀來,接着反手一捅,便插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中。
“噗呲”一聲,利刃劃破衣物和皮膚,大量殷紅的鮮血頓時湧了出來,不僅彌漫過他整個肩膀,還滴滴答答淌在地上。
“哎——”洪瑰寶和龐滿同時震驚大叫,一起撲了過來。
“沒事!”宋塵擺了擺手,将沾滿鮮血的匕首拔出來,又摸出一塊柔軟的白色手帕,仔細擦拭着上面殘餘的指紋,完全不顧及自己身上的傷,臉上也沒有任何變化。
“你到底在幹嘛啊?!”洪瑰寶急得直跺腳。
龐滿則迅速摸出止血的傷藥和繃帶來,三下五除二地綁在了宋塵的肩膀上。
“喏。”擦幹淨了指紋,宋塵将匕首倒轉,刀刃向内,刀柄向外,遞給了洪瑰寶。
“……幹什麽?”洪瑰寶有些發懵。
“你就說你中了迷藥,然後被我擄走,行至半路,力氣恢複了些,便拔出随身攜帶的刀子,在我身上狠狠來了一下……我吃痛,将你一丢,然後你便趁機逃了……”宋塵認真地問:“記住了麽?”
“……就記住‘吃’了。”洪瑰寶撇着嘴道。
宋塵隻好又耐心地講了一遍,洪瑰寶這才點着頭道:“好啦,我記住了。”
“這柄帶血的刀,千萬别弄丢了,到時候交給他們,你的話就有可信度了。”宋塵事無巨細地交代着。
“好!”洪瑰寶握緊了刀,笑嘻嘻說:“我才不會丢呐,這是你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
“……”宋塵無話可說,輕輕地歎了口氣。
他是沒話說了,龐滿卻是非常不滿:“塵哥,就算你想讓這柄刀沾上血……以此來增加可信度,随便殺個貓啊狗的不就行了,幹嘛非得捅自己一下啊!”
“就是!”洪瑰寶的眼睛有些紅了,“你就是想讓我心疼吧!狗男人,心機太深了吧!”
宋塵卻是搖了搖頭,“劉建輝那個人老奸巨猾,随便殺隻貓、殺隻狗,或許會被他看出破綻……還是用我自己的血最保險些!”
“……夠細!”龐滿這才恍然大悟,輕輕咂着嘴說,“厲害了我的哥,我還得繼續跟你學!”
“但我還是心疼……”洪瑰寶直勾勾看着宋塵肩上的傷,雖然已經用繃帶包紮好了,但還是有殷殷的血迹滲出。
“沒事,這點小傷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宋塵話還沒有說完,洪瑰寶猛地撲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宋塵直接愣住。
“不是,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零幀起手,完全不考慮身邊有沒有人的嗎?!”龐滿一臉崩潰,迅速轉過頭去“噌噌噌”鑽進了樹林裏,不出片刻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