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剛出翠湖酒店,一個人便叫住了我:“盛先生!”
回頭一看, 竟是董秀。
“董先生!”我立刻客客氣氣地問候一聲。
“一點小意思,你收着!”來到我的身前,董秀拉住我的胳膊,往我手心裏塞了張銀行卡,同時壓低聲音說道,“我兒子的事情,你稍微照顧一下,差不多就得了,沒有人細究的……”
這件事的主角如果換成别人,估摸着我就同意了,畢竟這是董家的人,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在京城這個地界上混,保不齊什麽時候就得麻煩人家,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出來混這麽久了,這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但是董承平不行。
他欺負的是我嫂子,我要拿這個錢,還是人嗎?
“董先生,不行……”我把銀行卡塞了回去,“這是劉秘書的命令。”
說畢,我便轉過身去,打了一輛過路的出租車急匆匆離開了。
……
晚上十二點,京城某醫院的急診科,手術室的門開了,在護士的攙扶下,臉上纏滿繃帶,隻露出一隻眼睛的董承平慢悠悠走了出來。
宋塵那幾拳砸得格外有力,差點就送他上了西天,好不容易才保住一條命,但一張臉是完全毀了,即便将來拆下繃帶,也是口歪眼斜、凹凸不平。
幾個常年跟着董承平的狗腿子立刻圍了上去。
“董少,你沒事吧?!”
“你看我像沒事的嗎?!”
董承平氣不打一處來,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又狠狠一腳踹在那人身上。
“董少,對方可是宋塵!”那人捂着肚子,谄媚地道,“能在他的手上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董少絕對福大命大!”
“是啊董少,隻是臉上受了些傷,其他部位沒有任何損壞,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對對對,起碼能跑能跳,不用像個死人一樣躺在床上養傷!”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董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呐!”
一衆狗腿子使勁拍着馬屁,瘋狂提供情緒價值,董承平的心情慢慢愉悅起來,滿臉繃帶不再是恥辱了,反倒成了榮耀。
“沒錯!”董承平背着雙手,一臉得意地道:“臉受傷了而已,還能跑還能跳……走,到酒吧去,找兩個辣妞好好玩一玩……該死的洪瑰寶給臉不要臉,真當老子缺女人啊?”
在一衆人的簇擁下,董承平開開心心地往外走去。
但還沒走兩步,一個人就攔住他的去路。
“盛力?!”董承平瞪着一隻僅存在外的眼睛,“你來這幹什麽?!”
“第七局辦事。”我摸出自己的證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面色冷漠、公事公辦地道:“董少,你在洪姑娘的房間裏點迷魂香,意圖對她不軌……劉秘書命我來處罰你。”
“……什麽處罰?”董承平一愣。
“至少三個月下不了床。”
“啊?!”
還不等他“啊”完,我就狠狠一拳砸了過去。
“咣咣咣——”
“砰砰砰——”
我手腳并用,瘋狂地朝董承平身上招呼,很快就将這個狗東西揍趴下了。
他身邊的狗腿子雖然很多,但我亮出第七局的證件,也根本沒人敢說什麽。
我一個基層高手,想擺弄董承平這種人實在太容易了,反正就照“三個月不能下床”的标準揍呗,很快就将他的胳膊和腿都幹骨折了。
倒是方便,本身就在醫院,前腳剛把他幹趴下,後腳就能及時得到救治。
敢惹我嫂子,活該!
眼看董承平帶着殺豬般的嚎叫聲被人推進手術室,我也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淩晨的醫院并沒有多少人,出了急診科,又穿過清冷的大廳,剛準備邁下醫院門口的台階,一個人影突然從旁邊的承重柱後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