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說:“能确定是你兒子嗎?”
易大川回答:“不确定,但是真的很像,有七八成的概率……我想過去看看,但是裏面太多人了……”
“好,你别輕舉妄動,把地址發給我……等我到了,咱們再商量怎麽弄!”
“行,那我等你……最好快點,擔心我兒子出什麽事!”
“嗯。”說畢,我将電話挂掉。
很快,易大川便把位置發了過來,我點開查看了下,果然顯示是家工廠,生産什麽聚氯乙烯。
當然,這一切都是表象!
但,究竟是不是董家那座器官醫院,還有待到了現場仔細查驗,确定無誤之後再打電話告訴宋塵不遲。打定主意,我便迅速踩下油門,朝着那家工廠疾馳而去。
……
京郊,某工廠。
一扇老舊的窗戶下,易大川貓着腰伏在這裏,瞪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往裏張望,試圖看清楚那張手術台上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兒子。
本應是車間的廠房裏,此刻被打造成了标準的手術室,手術台、無影燈、器械台、監護儀、藥品櫃等設備一應俱全。
手術台上的人仍舊看不清楚,仰面朝天,嘴裏塞着抹布,發出“嗚嗚嗚”的叫聲,旁邊有醫生、有護士,還有一個公子哥模樣的人,穿着打扮都很時尚,一舉一動也盡顯尊貴。
易大川聽到别人叫他董少,便猜到他是董承平了——好歹也算是龍門商會的骨幹了,易大川沒少聽說這裏的事,知道董家在京城的地位。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身形彪悍的人,應該是這裏的打手,關鍵腰間還鼓囊囊的,似乎是配着槍。
這就是易大川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否則就那些醫生護士的話,他早就闖進去查看手術台了。
正當易大川耐心等待的時候,手術室外又響起腳步聲,他本能地轉過頭去,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一頭爆炸的紅色卷發,外加鉚釘皮衣和破洞牛仔褲,一副又潮又邋遢的樣子,走起路來一搖三擺,嘴裏還哼着小曲兒,恨不得将整個世界踩在腳下。
火鴉!
看到這個殺害了妻子的人,易大川的眼睛瞬間紅了,他千裏迢迢從西甯趕到京城,就是爲了報仇雪恨,可惜一直沒有什麽進展,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了火鴉。
還真是冤家路窄!
易大川恨不得立刻沖出去大開殺戒,但考慮到手術台上疑似兒子的人,以及旁邊那些配了槍的家夥,他硬是忍了下來,繼續貓在窗戶下面,靜觀其變。
“火鴉先生!”董承平立刻笑臉盈盈地迎了上去。
“董少!”火鴉同樣笑着,嘴巴裏嚼着口香糖。
打過招呼,火鴉便立刻問:“這麽着急叫我過來有什麽事?”
董承平笑呵呵道:“剛在郊區抓到一個傻小子,經過各方面的檢測,可以和你配型!”
火鴉的眼睛頓時一亮:“我可以換腎了?”
“沒錯!”董承平點頭道:“這是近年來和你最匹配的一個了!火鴉先生,順利的話,一個星期之内就能換了。”
“好好好!”火鴉神情興奮,搓着手道,“其實我的腎也沒什麽大毛病,就是最近幾年感覺不太好使,所以才抱着試一試的希望,讓你們幫忙找一個,沒想到還真成了哈!”
“那必須的,老百姓那麽多,總有合适的嘛!”董承平笑呵呵道,“覺得不好使了當然能換,這本來就是咱們上等人的權力!别說腎了,想換其他部位也不是不行,這小子雖然傻,買個早餐也能被我們的人擄來,但身體狀态是真不錯,各方面的數值都爆表了,遠遠超過普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