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塵還是很快接起,問我有什麽事。我便把顔玉璞的電話内容原原本本講給他聽,宋塵同樣非常疑惑,不知道南宮烈想幹什麽。
“怎麽整?”我輕聲問。
“去看看呗。”宋塵無所謂地說道:“如果真是陷阱,我也不會踩進去的……那家夥,想和我玩,還是太嫩了。”
“行。”我當然相信宋塵的判斷能力。
挂了電話,我又重新躺下,本來就睡不着,現在更加睡不着了。現在這個情況,肯定要等到淩晨四點,看看南宮烈到底玩什麽把戲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我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吳華,睡了沒有?”門外傳來南宮烈詢問的聲音。
“沒有,什麽事?”我立刻坐起來,眉頭微微蹙起。
“沒睡的話,就跟我出門。”南宮烈聲音平靜,“吃點夜宵。”
“哦,來了!”我愈發不理解南宮烈想幹什麽,不過他是上級,别說我沒有睡,就是真的睡了,也得爬起來陪着他。
我迅速穿好衣服,又踏了鞋,來到門口,打開了門。
南宮烈果然站在門外,并且穿得整整齊齊,并且沖我擺了擺頭,說:“走吧!”
他的面色平靜,和他的聲音一樣平靜,但不是“無所事事”的平靜,反倒像是“刻意僞裝”的平靜,看似波瀾不驚的外表下,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湧動的暗流。
有事,絕對有事!
南宮烈邁步往外走去,我便跟在他的身後,随他穿過客廳,出了套房,又來到翠湖酒店的大門外。
這時候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夜幕像個大碗一樣倒扣下來,蒼穹之中繁星點點,世界一片靜寂。南宮烈将我帶到停車場,開了一輛第七局的專車,載着我朝酒店外面的馬路去了。
二十多分鍾後,我們來到一條挺熱鬧的小吃街。
時間雖然非常晚了,但不愧是京城,小吃街裏熱鬧非凡,人多的像趕集一樣,各種炒菜和燒烤的香氣撲面而來。
我和南宮烈随便找了個大排檔坐下,點了一些菜和燒烤,并且要了啤酒。
“嘭——”
啤酒蓋子啓開,金黃色的啤酒混合着白色泡沫倒進玻璃杯裏。
“來,幹!”南宮烈端起啤酒。
“哎。”我也将啤酒端起來,“铛”的和他碰了一下,接着便朝自己口中灌去。
雖然已經是晚冬了,但天氣還是異常寒冷。這個天其實不适合喝啤酒,但南宮烈喝得很開心,我隻好陪着他喝,不一會兒就幾瓶下肚,他的臉也微微泛紅起來。
能看出來南宮烈的酒量其實不好,起碼比我是差遠了,但他還是不斷喝着,一邊喝還一邊罵任星野,說任星野沒有擔當、沒有責任,根本不是個好領導。
好家夥,他敢罵,我都不敢聽,隻能“嗯嗯啊啊”地敷衍着。
接着又罵周承遠和顧長風,說他們吃裏扒外,說他們是米國人的狗,說他們淨幹些生孩子沒屁眼的事。在這個話題上,我倒是敢附和了,說些“沒錯”“就是這樣”“罵得痛快”之類的話。
“能挽救現在這個局面的,隻有項雲霄。”南宮烈又往自己口中灌了一大口酒,接着将啤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摔,紅着眼睛說道:“項雲霄必須醒!”
“可是他要怎麽醒呢?”見他主動提起這個話題,我自然順着杆子就往上爬,“根本搞不清楚他是怎麽昏迷的啊……據說整個京城的名醫都看過了,沒有人能想出轍來!”
京城的名醫,毫無疑問能夠代表全國,甚至全世界的最高水平,他們都沒辦法,别人更是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