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指望他救出易大川,救出龍門商會其他的人!
如果隻是一時半會兒,沒幾天就恢複了還好,就怕他從此徹底丢失了自己的記憶!
“賽神醫……”宋塵明顯有些慌了,顫顫巍巍地轉頭看向賽扁鵲。
“怎麽會這樣的,之前隻是昏迷,不會丢失記憶的啊!”賽扁鵲也覺得奇怪,再次将旱煙背在身後,起身走到了項雲霄的床前,重新扒拉起了他的眼皮。
“你幹什麽?!”項雲霄躲着賽扁鵲的手,面色警惕地道:“你是誰,不要亂動,小心我斃了你!”
但他常年病魔纏身,又長期營養不良,還卧床昏迷了這麽久,不誇張地說,四肢都有些退化了,能躲得過賽扁鵲才有鬼了。
不顧項雲霄的掙紮,賽扁鵲強行撐開他的眼皮,查看眼睑、瞳孔之類的部位。
半晌之後,他輕輕咂了咂嘴,伸手将項雲霄腦袋上的銀針盡數拔下,放回到自己的鐵盒中,又轉身回到了椅子上,重新“啪嗒啪嗒”地抽起了旱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絲毫的悲喜。
“賽神醫,到底咋回事,你倒是說啊!”洪瑰寶急得幾乎要跳起來。
我和宋塵也心急如焚地看着他。
“一點事都沒有。”賽扁鵲一邊抽煙,一邊幽幽地道:“他沒有丢失記憶,在逗你們玩呢。”
“……”我們幾個瞠目結舌,又慢慢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項雲霄。
“嘿嘿嘿……”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的項雲霄,臉上果然露出狡黠的笑:“這位賽神醫真是厲害,一眼就能看出我是裝的!不好意思了各位,我看氣氛太嚴肅了,所以逗你們開心下。”
“……”我們幾人均是極其無語,無語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心情經曆過跌宕起伏之後,宋塵終于忍不住先開炮了:“大司令,你真的太無聊了,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麽?!還玩這種把戲,簡直急死個人!”
“知道!”項雲霄點點頭,“我雖然處在昏迷中,但還是有意識的,當然不是時時都有,是一陣一陣的。我大概知道身邊發生了什麽,也知道你們很擔心我,所以才想逗逗你們,緩解一下你們的焦慮。”
“#¥%……”宋塵顯然不太理解項雲霄的腦回路,不過無所謂了,他激動地說道:“大司令,你終于醒過來了,我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是啊,我們日思夜盼,終于等到這一天了!”我也非常激動,站在項雲霄的床前振奮不已。
“我作證,他們都快瘋了!”洪瑰寶也長長地呼了口氣。
“嘿嘿嘿,辛苦了!”項雲霄的臉上綻放笑容,卻又“咳咳咳”地輕咳起來,接着又“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血!
這口血來得猝不及防,也沒提前準備垃圾桶什麽的,項雲霄隻來得及扭了一下頭,将血噴在了地闆上,像是突然開了一簇殷紅的花。
“大司令!”我們幾人當然很是詫異,再次撲了過去。
項雲霄吐出這口血來,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面色本就蒼白,現在更是慘白,整個人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氣,嘴角殘留的血迹慢慢淌下,看樣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賽神醫!”宋塵再次回頭,焦急地看向賽扁鵲。
“沒轍,我說了可以喚醒他……但救不了他。”賽扁鵲重新站起,手持旱煙在椅子上敲了敲,黑色的煙灰頓時簌簌落了一地。
他将旱煙揣在懷裏,幽幽地道:“珍惜最後的時光吧,他确實沒有幾天活頭了……行了,我走了!洪姑娘,醫療費随後打到我賬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