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琉 薛家
趙翠芳認真地烹制了很多食物。
等梁略利和媒人坐下來的時候,梁略利開口了“伯母,勞累了,做到這麽多好吃的……”
趙翠芳笑着說“将軍頭一回上門,我們也沒什麽好東西好招待的,都是些粗茶淡飯,還望将軍不要介意……”
“别叫什麽将軍不将軍的,伯母願意的話,叫我略利,或者阿略,小梁都成,嘿嘿嘿。”梁略利笑着說。
薛君如早就已經饑腸辘辘了,“别聊了,别聊了,有什麽事吃完飯再說。”
媒人在底下捂着嘴笑。
趙翠芳瞪了薛君如一眼“有客在面前,你也這般不懂規矩……”
“哎喲我的親娘诶,将軍找來的媒人一定是機靈的,再說了不會因爲這些細枝末節來說女兒的半點不是的……”薛君如笑着說。
媒人跟着附和“沒錯沒錯,薛家千金這般豪爽,不拘小節,和我們将軍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媒人笑。
趙翠芳跟着笑“還希望您回去之後将兩個孩子之間的要做的都好好給安排一下,我們也沒有操辦過,也沒有經驗,一切到時候都聽您的了。”
“自然,自然!”媒人笑。
薛老三對着梁略利,舉了舉酒杯“能喝酒嗎?酒量怎麽樣?”
“能喝一點。”梁略利笑着舉杯,和他碰了碰杯。
趙翠芳不斷給梁略利夾菜“來,阿略,多吃點菜。”
整個餐桌上都在歡快地吃飯,隻有一個人沉默不語。
薛君如邊吃邊發現了沉默的弟弟,薛昭恩,用胳膊捅了捅他“咋啦?飯菜不合你的胃口?”
“不高興。”薛昭恩,悶悶地憋出來三個字。
“沒事,他也是橙琉人士,離得近得很……”薛君如小聲安慰他。
“可是你們成親之後也不會一直呆在橙琉……”薛昭恩沉默。
“哎呀,就算在天涯海角,你是我兄弟,我是你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薛君如輕輕拍了他肩膀。
……
回來之後的薛嘉君,照常上課去了。
薛老四的魚塘中
站了一個英俊潇灑的兒郎,背着魚簍,彎腰摸着魚,不是傅無極,是誰?
“小傅啊,難得見你回來,你一回來就來幫我摸魚,真的是太謝謝你了!”薛老四笑着開口。
天上的雲霞還未散盡,遠處的小村莊裏飄出幾縷炊煙。
傅無極挺直腰杆“伯父,以後你有什麽活,都可以交給我幹。”
薛老四擦着臉上的汗水,望着塘裏忙前忙後的傅無極,嘴角微微勾起“那怎麽好意思麻煩你呢?”
“沒事兒,這些活我都會幹,我能幹的,您就少幹一些,多休息一會兒……”傅無極憨厚地笑了笑,說道。
“那也不好意思,你畢竟是我兒的救命恩人,我怎麽好意思指揮你幹活呢?”薛老四客套。
傅無極直起腰,擺擺手“伯父,我年輕力壯,這些活對我來說真的不累。而且别說什麽救命恩人不救命恩人的話,沒有那回事……我和嘉兒互相救助,要說起來嘉兒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感激您還來不及呢,所以放心用我,沒事兒~”
薛老四眯着眼看着遠處正在幹活的傅無極,心裏想着這小子要是自己家的女婿就好了,想怎麽使喚就怎麽使喚。最起碼名正言順的,不過這小子應該也是有這份心思吧?不然怎麽好久不見之後又突然出現再幫自己幹活呢?
薛老四雖然忠厚老實,但是腦子也不是太笨的。
傅無極在魚塘忙完之後,又跟着薛老四去農田忙活。
兩人各自扛起農具,朝田邊走去。
“小傅啊,你家裏還有什麽人呢?”
“哦,家裏還有一個姐姐和我相依爲命。”傅無極如實地回答。
“那你現在準備做什麽營生?”薛老四問。
“目前,我打算在橙琉縣裏頭搞一個武館,教小孩子們練武,不知道伯父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
“開武館?這個倒是新鮮,目前好像也沒有見哪一家有在開,如果你開的話,說不定生意還很火爆。”薛老四思索了一番,說。
“伯父不會覺得這個職業丢人就好。”傅無極心下明白了薛老四的意思。
“這有什麽好丢人的,像我不也是一個泥腿子嗎?我也沒有資格去覺得誰的職業高或者低,也許人的眼光分三六九等,但是在我眼裏大家都是各憑本事吃飯,隻是做事過程不一樣而已,那隻要是憑自己本事吃到的飯,那都是幹淨的飯,沒有什麽高低貴賤。能把自己養活不依賴于他人就是好本事。”薛老四說出了自己的内心話。
傅無極點點頭,“我覺得您說的特别對。”
溪水潺潺,水面泛着粼粼波光,溪水清澈見底,水裏頭的荇草随着水流方向搖擺。
薛老四熟練地拿起鋤頭,準備挖掘田中的土塊。
傅無極見狀,二話不說就拿起鋤頭,跟着薛老四,在薛老四的旁邊吭哧吭哧的挖了起來。
“這個不是像你這樣弄的,你得像這樣,這樣,就能省力氣了,做事兒得憑一股巧勁,而不是憑蠻力。你憑蠻力做事兒的話,一下子就力竭了,根本就做不了特别多的事兒,你悠悠蕩蕩的來,慢慢來,很快就能把事情做完了,最起碼不累着自己。人呢,精力也就隻有這麽多,你悠哉悠哉的做事情總會做完的。歲月嘛,不就是這樣子,一眨眼就過去了。”薛老四站在傅無極身後,目光不時落在他身上,指導着,傅無極虛心接受,認真改過。薛老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日頭已經升得老高,兩人到旁邊大樹底下稍作休息。
“爹,我來給你送飯來了!”中午上完課回家的薛嘉君此刻正拿着食盒來到大樹底下,她沒有想到傅無極也在這裏。
“你娘應該有多做小傅的份吧?”薛老四一邊擦着汗一邊問她。
“這我不知道,娘如果知道他也在的話,應該會多做的吧。”薛嘉君撇撇嘴。
“歇會兒吧,坐下來吃飯。”薛老四開口。
傅無極過去幫忙打開食盒,發現裏面做的食物是三人份的,三個人吃都綽綽有餘。
三人坐在大樹底下,吃着杜蘭蘭做得飯。
傅無極掏出水壺,遞給薛老四“伯父,天熱,喝口水緩緩神。”
薛老四接過水壺,喝了一口:“你這小子,倒是蠻機靈的。”
聽到這句話,傅無極心中一喜:“嘿嘿嘿,多謝伯父誇獎!”
“行了,先吃飯。”薛嘉君打斷他們的話。
用過飯之後,薛老四覺得有點疲憊,就決定在大樹的陰涼處閉着眼睛歇息一會兒。
薛嘉君把傅無極叫到一個背人的地方“你怎麽回事?怎麽跑我爹這裏來了?”
“我這不想着夏日炎炎的,你爹肯定有很多農活要幹,反正目前我也還在選址中,還沒有确定到底要在哪裏辦武館,所以可以先來幫你爹做做事兒。怎麽了?嘉兒,你不喜歡嗎?你不喜歡的話,那我盡量做完事兒我就走,不在你面前出現,行不行?”傅無極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薛嘉君無奈“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麽主意,我告訴你,就算我爹同意你,但是我這裏你還是不過關的。”
傅無極笑“我知道我沒有打算讓你爹去強迫你做任何事情,我也的确是覺得你爹的負擔有點重,所以打算幫他減輕負擔,畢竟年輕人幹活又麻利,我多幹一點,你爹就能少幹一點。”
薛嘉君見此無語回複,沉默許久。
薛老四偷偷睜開眼睛看見兩個人,心裏覺得還是蠻般配的。
……
夕陽西下,一天的農活終于結束。
兩人拖着疲憊的身軀往薛家走,一路上,薛老四看着傅無極滿身的泥土和汗水,笑着說:“小傅啊,今天真是多虧你了!”
“能幫上伯父的忙,我很高興。”傅無極笑。
傅無極把薛老四送回家之後,轉身離開,往他的住處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