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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玉文踏入大殿時,晨光正刺破雲層,在漢白玉階上投下斑駁光影。他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腰間玉佩随着步伐輕晃,卻在觸及父親灼灼目光時,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兒臣拜見父皇。”聲音雖鎮定,袖中緊握的拳卻已沁出冷汗。
“哼!蒂娜是你的未婚妻,聽說你已經半月沒有給她寫過書信,你怎麽能這麽冷漠?”國主敲擊着案幾,顯然是對朱玉文很不滿。
鎏金龍紋在燭火下泛着冷光,“她收複五羊城的方略,比你這三個月來請安有用的多。”話音未落,朱玉文一臉茫然他哪裏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父王什麽時候記起有他這麽一個兒子,更别提他的未婚妻。
太子朱殷突然上前半步,袖中暗扣的玉扳指硌得掌心生疼:“父王,蒂娜城主雖立戰功,但孔雀城擁兵自重已久......”
“殿下慎言!”鎮國公猛地拍案,震得案上墨硯濺出黑痕。
“大敵當前,若還在猜忌自家功臣,才是自毀長城!”老将軍布滿傷疤的手背青筋暴起,三十年前他正是帶着這樣的雙手,将作亂的玄武軍團逐出邊塞。斑駁的傷疤在燭火下如同盤踞的赤蛇,訴說着往昔的峥嵘歲月。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又一名侍衛跌跌撞撞闖入,甲胄上還沾着未幹的血迹:“報——牛角城已收複!蒂娜将軍正調兵,正劍指鶴城!”帛書展開時,在場衆臣皆倒吸冷氣——半日破牛角城,這個蒂娜真是恐怖如斯。
戰報詳細記載着,她以血鴉飛行兵陣破敵方營寨軍火庫糧草等,又用心理戰瓦解敵軍士氣,整套戰術行雲流水,不出半日城破,實力越打越強,連老謀深算的鎮國公都不禁暗暗點頭。
太子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想起十八年前的宮宴,十四歲的蒂娜舞着長劍爲衆人助興,劍穗掃過他發冠時,他聞到少女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那時他便知,這個能将《兵法》倒背如流、不久後就踏足武道巅峰先天境的姑娘,可不是帝都那些隻知繡花的閨秀能比的。如今看着她屢立奇功,太子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嫉妒,又有懊悔。
“傳令下去,”國主摩挲着案上的虎符,眼中精光閃爍,“封蒂娜爲鎮南侯,賜丹書鐵券。命朱玉文即刻啓程,協助蒂娜攻打鵬城。告訴蒂娜慢慢打,哪怕戰敗了也不要緊,隻要牽制鵬城不讓他壯大即可,等朱雀國安穩後,朕禦駕親征一同剿滅鵬城之危。”此言一出,太子的臉色瞬間比月光更慘白——若讓朱玉文與蒂娜完婚,再加上孔雀城的勢力,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儲君之位,恐怕隻有一半的江山。
當夜,太子妃的繡房内,鎏金香爐升起袅袅青煙。“殿下不必憂心,”首富之女慢條斯理地轉動着翡翠镯子,“聽說鵬城的赫拉迪克可是十大魔王之一,實力深不可測,可不是她一個蒂娜能夠剿滅的。”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蒂娜在厲害也不過是再厲害也不過是一介女流,碰上十大魔王......"
“你給老子滾蛋!”太子殿下憤怒地端起一壇烈酒,狠狠摔在地上,陶瓷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難道我這個朱雀國太子,已經淪落到希望朱雀國軍隊戰敗了嗎?”窗外突然傳來夜枭凄厲的啼叫。首富之女一直都是被寵愛有加,哪裏受過這種氣!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氣惱,哽咽着眼淚不争氣的流了一下。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鵬城,赫拉迪克把玩着手中的拳套,拳套上的魔紋在月光下泛着幽藍光芒。“蒂娜?應該是閻羅判官吧,沒想到你都淪落到給人當奴才的地步,你這個天啓樂園的礦工隊隊長你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他嗤笑一聲,震得王座上的青銅獸首發出嗡鳴。突破桎梏後的他,實力比當初強了不知多少倍,“我就等着你來鵬城!”說罷,他掌心魔紋大盛,遠處傳來陣陣哀嚎,仿佛有無數冤魂在爲即将到來的大戰哀鳴。
而此刻的蒂娜正伫立在牛角城頭,望着漫天星辰。她輕撫腰間佩劍,劍柄上孔雀城的族徽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她率領的百萬孔雀城大軍正緩緩前往鵬城,行軍速度并不快,顯然是在等待李威拿下鶴城後彙合。
李威拿下牛角城并沒有費多大的力氣。此時的他擁兵八十萬,麾下有8名先天境高手和近百名後天巅峰強者,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遠超從前的血鴉軍團。
他們正在前往攻打鶴城的路上,軍旗獵獵,殺氣沖天。李威望着遠方,眼神堅定,他知道,這一戰不僅關乎個人榮辱,更關乎朱雀國的未來。
在大軍營帳中,蒂娜展開地圖,仔細研究着攻打鵬城的方略。燭光映照着她的臉龐,褪去了少女的柔美,多了幾分沙場将領的堅毅。她深知,赫拉迪克十王之一絕非等閑之輩,但她更清楚,自己背負着孔雀城的榮耀,肩負着朱雀國百姓的期望。
夜深了,軍營中傳來陣陣更鼓聲。蒂娜走出營帳,望着不遠處的篝火,士兵們圍坐在一起,低聲談論着家鄉和親人。
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她要守護的一切。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她都要勇往直前,因爲她是蒂娜,是孔雀城的驕傲,是朱雀國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