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玉霞的這句話,陳陽不由地一愣,除了章國榮以外,自己好像并沒有和哪個省委常委結過仇。
“你能不能不要賣關子,哪個常委?”陳陽不耐煩地問道。
楊玉霞淡淡一笑,“況……”
“況子龍?”
“這可是你說的,我什麽都沒說啊……”楊玉霞笑道。
對于況子龍,陳陽記得很清楚,當時秦光明打着他的旗号,将王彪硬生生地帶到省司法廳提審,除此之外,就沒有和他有過什麽交道。
讓陳陽沒想到的是,況子龍這老家夥也對自己動手了。看來蔣光明想必通過什麽關系攀附上了他。
陳陽沉默片刻,然後看着楊玉霞問道,“你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難道不怕回去被他們收拾嘛……”
“怕!當然怕!我隻不過是個小小的處長,人微言輕的……”
聽到這裏,陳陽不由地把目光投向她的胸口,心裏暗道,這也不小啊。
“将會議地址改到江北一号,直接到賬會議經費翻了一番,這就是他們的手段?”陳陽問道。
楊玉霞笑着搖搖頭,“來之前他們都說你精得跟猴兒一樣,沒想到你腦袋也不怎麽靈光啊……”
陳陽黑着臉說道,“有話說話,不要人身攻擊……”
楊玉霞笑道,“你覺得他們會愚蠢到通過這個辦法來收拾你嘛,就算會議經費翻十倍,那花的錢也是财政經費,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嘛……”
聽到這番話,陳陽覺得很有道理,章國榮和況子龍如果想要收拾自己,肯定會在别的方面下手,确保一招能把自己給治倒。
陳陽眉頭微皺,“既然如此,那你爲什麽還要更改會議地址!”
“我隻不過是奉命行事!沒有必要跟你撕破臉皮,如果要是不在會務上做點文章,怎麽能交的了差呢……”
陳陽淡淡一笑,“這麽說,你還是個好人啊……”
楊玉霞笑着擺擺手,“我可不是個好人,實話告訴你,我壞得很呢……”
見陳陽一臉無語的樣子,楊玉霞說道,“我跟你說了這麽多,也就相當于被你抓住了小辮子,這不公平……”
我靠!又不是我逼迫你說的,有什麽公平不公平的。
“那你想怎樣?”陳陽問道。
楊玉霞托着腮猶豫了一下,“哎!我想到了,你也必須告訴我一個你的秘密,而且必須很有分量的……”
聽到這句話,陳陽很是無語,心想我憑什麽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你。
“快點說!不說我讓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門!”楊玉霞拿着酒瓶指着他“恐吓”道。
看着這女人顯得氣勢洶洶的樣子,陳陽忍不住笑道,“你這麽牛逼,你家裏人知道嘛……”
“家裏人可能不知道,但單位的人都知道……”
這句話一出,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此刻的氣氛,就像朋友一樣輕松。
楊玉霞主動拿起酒瓶說道,“今天把你折騰的不輕,你别往心裏去,我自罰一瓶……”
靠!果然是故意的!
見到這女人突然主動示好,陳陽有些意外,連忙擺擺手道,“有這個态度就行了,酒就别喝了……”
“那怎麽行呢!桌子上這麽多好菜,不喝點酒豈不是暴殄天物……”說着,便舉起酒瓶,一仰脖兒喝了起來。
看着她豪爽喝啤酒的樣子,陳陽心裏不由地暗道,這哪是省廳的處長,簡直是二十四k純屌絲啊!
當楊玉霞喝完一瓶酒後,見陳陽依然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一瞪眼道,“我一個女人都喝完了,你怎麽還不舉呢……”
陳陽:“……”
說誰不舉呢!難道沒聽說過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嘛!
陳陽被這女人的虎狼之詞說的臉頰發紅,看着桌上的美食,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叫了起來。
索性拿起一瓶酒,用牙咬開瓶蓋,大口地喝了下去。
“可以嘛!來來來!陪我一起吃點,你吃鴨脖不……”
看着面前那個被楊玉霞吮得略顯發白的鴨脖,陳陽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你自己吃吧!我吃點其他的……”
既然已經知道了楊玉霞的來意,陳陽也放下了戒備,跟她邊吃邊喝聊了起來。楊玉霞吹牛逼自己在部隊時候的事情,陳陽靜靜地看着,也懶得揭穿了。
啤酒對于陳陽來說,根本起不到任何殺傷性作用,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撐肚子。
而楊玉霞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酒量好,但幾瓶啤酒下肚,臉上也出現了醉意,嬌媚的臉蛋兒紅撲撲的宛如一隻熟透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抱起來咬上一口。
“喝不了了,我得去上個廁所!”陳陽擺擺手說道。
楊玉霞不屑地嘲笑起來,“都說前列腺代表一個男人的能力,看來你能力不行嘛……”
如果說之前的開車都是旁敲側擊,那現在楊玉霞的這番話,無疑是故意在挑釁。
聽到這句話,陳陽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眼睛一瞪說道,“你說誰不行!你再說一句試試!”
“切!你緊張什麽!行不行你自己心裏最清楚!”聽到楊玉霞的這番話,陳陽差點氣吐血,恨不得立刻将這個放肆的女人就地正法。
“你……”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我不跟你一般見識……”說完,便起身朝着衛生間方向弓着腰小心翼翼走過去。
要是再不上廁所,尿泡都快憋炸了!
将門關上,随着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他的臉上也逐漸浮現了舒緩的表情。
他的腦海裏突然想到在醫院時候,楊玉霞說自己沒有對準那句話,于是便集中精力,将最後一股熱流送進了馬桶沖水口。
就在這時,砰地一下,門被從外面猛然推開,陳陽下意識地轉過去,隻見楊玉霞突然沖了進來。
我靠!這女人想幹嘛!
他連忙朝着楊玉霞看過去,隻見這女人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的手指之處,吓得他渾身一哆嗦。
“你想幹……”還沒等他說完,楊玉霞便已經沖到了他面前,撲通跪了下來,雙手抱着馬桶,将頭狠狠地埋了進去,歇斯底裏地嘔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