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悔思來宮裏見江十,實際上更多是來見淑妃。
淑妃告訴步悔思,江十和薛術有點苗頭,江十吃飯的時候偶爾會主動提起薛術。
這對淑妃來說是很好的一個訊号,這個孩子終于有了一個願意接觸的異性。
本來步悔思不想告訴淑妃鄭子貴的事情,感覺會讓淑妃感覺鬧心。畢竟那是淑妃曾經精挑細選後剩下的候選者。
可淑妃主動提起了鄭子貴,還在想這個人還要不要讓江十接觸,畢竟選擇多一點,并非壞事。
步悔思治好将鄭子貴曾經藏起來的醜聞告訴了淑妃。
淑妃聽後果然變臉,臉色都蒼白了一瞬。
“這事我根本不知情!我要知道,死都不可能讓小十和他有任何接觸,一句話都不會有!”
淑妃嘔得夠嗆。
有龍陽之好就算了,但娶妻,這不是禍害人嗎?
淑妃自己調整情緒,好久後才開口:“我準備過兩天見見薛術,親自看看他人如何,若是他們兩人都不反對,我想盡快将他們的婚事定下來。或者說越快越好。”
步悔思感受到淑妃語氣中的急切:“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嗎?”
淑妃緊抿着唇,手攥緊:“如果詛咒真能殺人,我真的會想殺了他。”
步悔思一驚,淑妃眼中滿是怨恨。
步悔思挺直後背:“有什麽事情若是不能告訴我,可以說我能幫上什麽。”
淑妃垂下頭,許久都沒有出聲,大概是終于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她才坐直,兩手疊在一起,端莊着陳述:“山海國是我的母國,如今山海國的皇上,昏庸且沉迷女色,或者說沉迷他自以爲是的愛意。嫁過來,幫助山海國鞏固和平,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至此我不欠皇室任何人,任何事情。
之前丁丞相來了,我是有些擔憂的,雖然擔憂的不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沒想到我擔憂的事情沒有發生,反倒是小十被盯上了。”
她頭疼的壓着太陽穴:“我收到以前在山海國照顧我的嬷嬷傳來的消息。我那個爛人皇兄,竟然不知從誰那裏聽說小十的眼睛很像……一個人,他找渠道弄到了小十的畫像。現在想和龍江國聯姻,讓小十過去做妃子。
他怎麽不去死,小十多大,他多大,他都能當小十的父親了。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一點都不認爲自己有錯,還在這裏裝深情。”
淑妃的教養讓她隻能罵到這種程度,但這對她來說,已經罵得非常髒了。
步悔思也覺得這種找替身的人特别惡心:“但你先收到消息,應該是這事沒能立刻定下來,才讓你有時間應對。”
“丁丞相帶頭,一衆人都不同意。小十現在畢竟是過繼到我膝下了,而我是他妹妹,說出去不好聽。而且他們不認爲小十嫁過去能達成足夠的聯姻效果。
因爲小十并不得寵,哪怕我現在有聖寵在身,我自己也清楚皇上對我也隻是一時的,浮于表面的寵愛。我很清楚皇上這人現在喜歡我什麽,他對我有愧,他喜歡我對他冷淡,但又給了他該有的尊重,很聽話卻有自己的個性。
以至于現在我要把控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見他。
是不是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都覺得自己特别深情。真是惡心透了。”
淑妃連帶着将皇上江統也臭罵了一頓。
步悔思現在很能理解皇上對淑妃的寵愛,那是在映射在江支離母親身上沒能成功的感情。
皇上對顔黛也有愧,他想要彌補,想要兩個人恢複如初,然而顔黛是個剛強的女子,絕不爲廉價的愛情折腰,這是皇上此生都不會消失的遺憾。
而淑妃流産的事情,皇上發現淑妃發現了真相而冷落他,讓他想起了顔黛,所以他想從淑妃身上找回從顔黛身上無法實現的“挽回”。
這怎麽能不算賤呢?
“雖然他們有在阻攔,但你明白他們攔不住,所以你才着急了。”步悔思推測道。
淑妃苦笑:“那是他們自己推上去的人,苦果他們自己吞就好了,現在竟然要把手伸到我這裏。我絕對不會讓小十去那種地獄的。
以丁丞相他們的能力,這事能攔半個月,之後準備和龍江國聯絡此事,使者來這邊也需要時間,所以保守估計,我大概有一個月多點的時間,而現在還有不到三十天。”
步悔思有些擔憂:“這事隻有你提前知道吧?”
淑妃點頭:“這個自然,這種事情八字沒一撇的時候,不可能消息就傳過來了,否則丁丞相他們的阻止不就白費了。”
步悔思還是不放心:“皇後一直盯着你,若是這事讓她聽到風聲,她一定會阻止小十嫁出去。确實該抓緊時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将薛術召進宮見一面。
他這個人具體如何還不好說,畢竟接觸時間還是太短了。但他行事風格,他有一定正義感,以及尊重女子。這點我想我應該不會看錯。”
淑妃點點頭:“我相信你不會胡說。鄭子貴的事情感謝你告訴我,畢竟我其實更看好鄭子貴的家世。雖然我不需要小十嫁給多麽權勢的人,但小有權利,很多時候更容易擺平麻煩,我希望她能一生順遂。”
不要像她一樣活在刀尖上。
“薛術有心考取功名進入工部,相信有志者事竟成。他不是已經有了秀才之名,之後再考相信會有進步。”
淑妃想起七公主的丈夫,也許她該和七公主走動走動。
準備離開皇宮的步悔思,在路上差點撞上腳步匆匆的步将離。
她看起來非常不安和焦躁。
步将離擡頭看到步悔思,猛地瞪大眼睛:“怎麽是你,你出現在這裏是要幹什麽?這裏不需要你!”
連續兩天晚上睡不好,她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限。
此時步悔思的出現,讓步将離看着這張熟悉的臉,一下想起前世的種種。
不管誰生病中毒,隻要步悔思出馬就能藥到病除。
步将離一點不想在這種時候見到她,她潛意識覺得步悔思也許能治好皇後,但不可以。
她不可以搶走皇後,不可以搶走江澈,更不可以再展現出所有人追捧的醫術。
否則自己要如何繼續在這裏立足。
本以爲她能解五步蛇是僥幸,所以她換了竹葉青,還希望多咬幾口,然而還是差了一點。
不過自己不會放棄的,現在首要的是防着步悔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