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步将離被蒙上眼睛,重新綁住手。
中年女子不确定步将離的話是真是假,但他們都明白不能再死人了,不管因爲什麽。至少老大給出接下來怎麽處理這些人之前,要看好這些人的小命。
所以她打算先把人送到她住的地方去關起來,把門窗暫時封死,看不到外面應該就沒事。
步悔思走過去,被中年女子呵斥了一聲:“站着别動!”
步悔思像是吓了一跳,一下摔倒在步将離腳邊。
步将離聽到中年女子的呵斥聲,因爲什麽都看不見,恐慌感一下被放大:“你千萬别讓那個瘋女人靠近我!”
步悔思爬起來:“不好意思,我隻是想安撫她一下,她真的誤會我了。這種情況下,我怎麽還會想着殺自己人呢?”
“誰和你是自己人!”什麽都看不見的步将離,憤怒的喊道。
等着吧,既然你敢動殺心,那我就先一步弄死你!
步悔思命硬,就不信你命也硬!
中年女子副将步将離押走,兩人分開關起來。
步悔思搓了搓手指殘留的膠,把渣渣從手指上吹下去。
步将離被關在了新的地方,比之前的地方大了些,亮堂了些。
“你們頭呢?我要見他。”
“我們老大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而且他現在也不在,你老老實實待在這裏。如果再有任何問題,就是你這個人的問題了,不要再給我增加麻煩,我的拳頭會把你的鼻子打歪。”
哼了一聲後,她轉身離開,把門從外面鎖起來,不顧步将離在裏面喊。
黃昏時刻,匪窩老大張禹回來了。
他聽着手下的人說着今日之事,眉頭皺起,但還是耐心聽他們講完所有的事情。
“主事的是龍江國康王,他在柴房?”
“是。老大,你看我們怎麽辦?大家都相信你能想出解決的辦法,不管你怎麽下決定,我們都聽你的。”
張禹也有些頭疼,不過問題并不算大,如果這些人願意給他們證明的話。
可問題是他們憑什麽給他們證明。
如果沒有其他幹預者,确實可能會給他們證明,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可是青海國官府盯上他們不是一天兩天了,隻不過是對他們出手獲得和付出不成正比。
并且張禹知道,青海國不是單純想讓他們死,更多的是想把他們收兵。
如果他們真是一般匪徒,因爲吃不飽或是天性喜歡暴力,也許官府的幾次勸誡,他們真會想一想。但他們不是這類,且身份原因,從骨子裏就對青海國官府有一種厭惡,自然不願爲他們做事。
他們也想離開青海國,可是他們沒有戶籍,邊境根本出不去,還會被抓起來。
這才最後落在這裏。
看樣子他要先探探這位龍江國康王是個什麽人。
“把康王帶我房間來,蒙眼即可,不要束縛他。”
張禹知曉一些能人異士,能夠根據周圍的環境和特點辨别位置,這一點他不能退讓。
他可是好不容易找到這麽個藏身之處。
江支離在房間裏,聽着對面的人開口。
“康王你可以摘下蒙眼布了。今日是我的人失禮了,将諸位請回來,卻沒有安排好。我替他們請罪,還請康王不要和我們這些匪徒一般見識。”
江支離摘下眼睛上的黑布,看到單膝跪地的張禹。
這個房間很簡約,隻有最最基礎的一些家具。
張禹跪在地上,屋子裏沒有第三個人。
江支離:“起來吧。你們也有難處,我對此若是在意,就不會毫不反抗。我也想見見你。”
他說完,坐下。
張禹此時隻以爲江支離的“好不反抗”是爲了自己的面子。
畢竟雙方人數差不多,他很自信自己這些人,各個都算精英兵。
直到他坐下,江支離“不小心”将茶杯捏碎了。
張禹沒有修煉内力的天賦,但他能成爲這一大家子人的老大,是靠他的頭腦。
江支離這小小舉動,就已經透露出足夠多的信息。
兩指就能把茶杯捏碎成這麽多塊,隻有可能眼前的人是修煉内力之人,而且不是剛開修煉。
“被上任皇帝所忌憚的幾大武将世家,全部被冠上罪名,流放極北之地。時過三十五年,逃離那裏後,沒有戶籍的後代們,無法離開邊境,最後淪爲草寇,落于此處。”
張禹有些詫異,這些信息皇室想要調查肯定是能知曉的,但這消息肯定沒有對外流傳,否則這樣的八卦,城内不會一點聽不到。
康王身爲龍江國的人,卻知道的如此清楚。
“原來如此,今天這一出,是你們和青海國合謀。你想替青海國勸我們投降,看來即将登基的新帝許諾了好……”
張禹猜對了一半,隻覺得自己的兄弟們不小心引狼入室。
他心裏焦急,不知道是否要和這樣的人拼死一搏。
他們不管被招安。
哪怕皇帝都換了兩個了,他們這些人對皇權都沒有半分信任。
要他們爲了皇權成爲拴上狗鏈的走狗,還不如和官府的人在戰鬥中死去。
他們的苦難是皇權給予的,憑什麽皇權最後一副施舍的模樣來收容他們。
“非也。是我想要你們。”
江支離捏着一塊碎片,将它撚成粉末。
張禹一怔,腦中快速分析。
剛剛有些太過緊張,因爲對方不是爲了青海國而來,而是爲了自己而來,一下讓他發現更多。
康王本事病弱皇子,身體康複也是近期的事情,他怎麽會有這樣的内力,他蒙騙了所有人。
這樣的人絕對有大圖謀,殘破的身體去能修煉内力,至少他的天賦應該很不錯。
敢于深入這種地方,隻爲了招攬匪徒,有足夠的自信。
若不是和青海國合謀,知曉他們身份這麽詳細,定是有情報來源。
這個康王絕對不簡單。
龍江國的情況自己不太清楚,沒有耳目,隻從聽聞來的少數信息來說,恐怕會發展成三方競争皇位。
這可比已經基本安定下來的青海國還要危險。
“你憑什麽要我們,靠威脅嗎?”張禹盯着江支離,對于同樣陷入皇權競争的人,他和青海國的人也沒有什麽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