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戀竹的聲音,急切的在耳邊炸響。
不過她的手比聲音更快一步。
她一把拽住往前走的步悔思的衣服,将她用力拉向自己,另一隻手将江支離伸出的手,連同人往左邊推去。
江支離快速伸出的手一頓,電光火石間确定步悔思能脫險,順勢被趙戀竹推了個踉跄。
沉悶的“咚”一聲,小石獅子砸在了土磚鋪成的地面,把土磚砸的布滿裂痕,還留下一塊撞擊的小坑。
步悔思靠着趙戀竹的身體,回頭看向半步遠地上摔斷腦袋的小石獅子。
“王妃!”跟在後面的顧依依跑上前來。
步悔思也從趙戀竹身邊退開:“多謝,要不然我很可能會被那塊石頭砸到。”
趙戀竹露出擔心的模樣:“我注意到它的位置不好,似乎在搖晃,就多看了兩眼,這才幫上忙。你沒事就好。這都是順手的事情,換成你也會救我的。”
顧依依确定步悔思沒事,立刻轉身去找周圍的店家,問清楚是誰把這裏擺這麽高的東西,還在上面放了個這塊石頭。
江支離将步悔思拉到身邊:“吓到了?”
步悔思搖頭:“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就被拽離了危險。聽到砸在地上的聲音,回頭才差不多弄明白怎麽回事。”
簡單來說就是沒來得及被吓一跳,事情就結束了。
趙戀竹的突然拉拽比她晚一步知曉發生了什麽,更讓她驚了一下。
江澈走上前關心:“你走路小心一些,要是不小心傷到,會有人傷心。”
步悔思挑起眉尾,無語的看着江澈。
是她自己理解過度,還是讨厭的人說什麽都讓人反感?
她願意遇到危險?東西在上方,她要是看到就會繞開。
其實他可以不說話,但是他非要顯示一下他的存在感。
步悔思其實也能明白他的想法,就是想委婉表達一下他在關心自己,且表示她受傷他會傷心。
可是真的很煩,因爲他的感情太水了,用利益稀釋了感情,且不做一點實際的事情,隻會嘴巴用功。
“八弟說得沒錯,我要是傷心了,你受傷還得來安慰我。”江支離拉着步悔思的手,輕歎了口氣。
“?”江澈兩眼一瞪,感受到了步悔思剛剛的無語感。
步悔思反被逗笑:“我看看你是不是吓壞了,小臉都白了。”
她雙手捧着江支離的臉,輕輕搓搓。
江澈見狀更無語了,江支離的膚色一直很白,哪裏是吓得。
看着兩個人無視自己,隻顧的自己說說笑笑,江澈手攥得緊了緊。
趙戀竹開口緩和被孤立出去的那種氛圍感。
“沒受傷自然是最好的。都怪我今日要出門遊玩,不然就不會遇到這種事情。
今天就先到這裏吧,江支離你先把步悔思送回家休息。”
趙戀竹十分抱歉的開口。
小元立刻說道:“公主,這怎麽也不能說是你的錯。”
江澈點頭:“你也别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步悔思也是因爲你拉了一把才沒受傷。她也不是那種會随便怪别人的人。你不用擔心。”
江澈還有好幾個地方沒去呢,自然不想就這麽結束。
步悔思卻接受趙戀竹的好意:“确實不能怪你,不過現在想想有些後怕,要是繼續遊玩,我的狀态可能不太好。
所以今天就按照你的話,暫時到此爲止。沒能讓你遊玩盡興,也是很抱歉。若是有機會,再補償你。我們就先告辭。”
顧依依在此時回來:“王妃,已經問了這些箱子是誰家的了。因爲有人指責他們占道,就按照投訴人的方法摞了起來。不過石獅子沒有人承認,都說不是他們的東西。”
江支離看向身邊的侍衛:“去報官,讓官府的人來調查。”
趙戀竹目送他們離開,轉頭就看向目光依依不舍的江澈。
“太子,你有事嗎?我們能找個地方稍微聊聊嗎?”
江支離他們離開了,她也沒有再直呼其名的想法。
江澈将目光收回:“如果你需要的話,我自然願意。來者是客。”
江澈雖然不像他母後他們那樣,有娶趙戀竹的想法,可是趙戀竹的身份在這裏,不娶妻也可以搞好關系,總歸得罪她是錯誤的事情。
二人來到一間茶樓,去了樓上的包間。
他們除了貼身侍從侍女,其他人都留在門外看守。
江澈坐下前,展現紳士,給趙戀竹倒上茶水才坐下。
趙戀竹很習慣被服侍,握着溫熱的茶杯,直接開門見山。
“太子喜歡康王妃嗎?”
聽到趙戀竹的直接,江澈愣了下。
有些事情自己清楚就好,外人知道的話,多少讓人覺得沒面子。
“五公主說的這是什麽話,你都說她是康王妃,她現在是其他人的妻子,我怎麽能喜歡?”
江澈飲下半杯茶水,遮掩自己的緊張感。
趙戀竹對待江澈很直白,因爲她不想在顯而易見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你是太子,未來必定登上更高的位置,怎麽會有不能做的事情?而且任何事情都隻看結果。
勝者書寫史書,這種小孩都知道的事情,太子就不必小心翼翼,我并沒有想要到處說别人隐私的想法。
今日我開口,隻是想要和太子暫時成爲同盟。”
趙戀竹将江澈捧高,再把兩人站隊拉在一起,減少江澈的抵觸。
“同盟?”江澈也是一下抓住了關鍵。
趙戀竹不急不緩端起茶杯,親嘗一口,微微蹙眉。
這家茶館不太行,最好的茶水也就這樣而已。
她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能否成爲同盟,還要看太子是否正視自己内心的欲望。”
江澈眼底閃了閃,想着趙戀竹剛剛說得那些,很快明白過來。
“你看中了江支離?”他的聲音有些不可思議。
他雖然沒想娶趙戀竹,可是江支離憑什麽?
自己的女人成了江支離的妻子,而現在被他母族看中的妻子候選者,也看上了江支離。
趙戀竹沒有回答,隻是沉默着看着江澈。
江澈抿緊唇,感受到趙戀竹的意思。
如果他們不是一樣的人,那麽就沒有必要向對方承認。
江澈現在确實想要奪回步悔思,如果有一個人牽制住江支離,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而且同盟,不代表他就要幫趙戀竹真嫁過去。
江澈眼神認真:“同盟的事情,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