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停在錦華宴門口。
門童快步上前拉開車門,躬身道:
“賴總,沈先生,中午好。”
賴梓承微微點頭,沈叢則在打量這座漢安頂尖的餐廳。
一座低調奢華的中式建築,青磚黛瓦,朱漆大門,兩側石獅子底座上甚至嵌着細密的金絲紋路。
“沈哥,請。”
賴梓承對沈叢很尊敬。
這讓熟悉他的門童暗暗吃驚。
在漢安市,賴梓承算得上一位大人物了。
沈叢居然能讓賴梓承這麽低姿态?
門童好奇沈叢是什麽身份,卻不敢擡頭多看一眼。
在沈叢這種大佬面前,還是謹小慎微爲好。
萬一沈叢覺得被冒犯了,那他可就慘了。
賴梓承顯然經常來錦華宴,輕車熟路地帶着沈叢邁過大門,穿過回廊,進入一間名爲“瀾庭”的包廂。
包廂内,紅木圓桌上鋪着暗紋錦緞,餐具是定制的青花瓷,杯盞在柔和的燈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沈哥,今天咱們好好喝一杯,慶祝你開出珍寶!”
賴梓承笑着遞過菜單:“錦華宴招牌菜挺多的,你看看想吃什麽?”
沈叢看了眼菜單,心裏微微一跳。
清蒸東星斑,3888元/斤,松露焗龍蝦,5888元/一份,佛跳牆8888元/一罐……
雖然之前在栖瀾軒也看過類似菜單,但漢安居然也有這樣的高價菜,還是讓他有些吃驚。
“怎麽漢安有種讓我陌生的感覺?”
沈叢想了想,反應過來,這是刻闆印象在作怪。
魔都消費多高他都不會奇怪,因爲魔都就是國際大都市。
可其實,魔都也有消費較低的地方。
漢安自然也一樣,雖然是小城,但不意味着就沒有高規格消費的地方了。
“我以前站的位置不夠高,看到的太少,多少有點一葉障目了。”
沈叢愈發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過去的眼界被局限得很嚴重。
不過沒關系,日子會越過越好,眼界也會越拓越寬。
收斂心神,沈叢對賴梓承笑了笑:
“賴總對這裏熟悉,還是賴總點菜吧。”
賴梓承沒有推辭,直接對服務員說道:
“來條東星斑,松露龍蝦來兩份,香煎法國露傑鵝肝也來兩份,還有……”
他如數家珍地說了一大堆的酒和菜。
服務員恭敬退下,很快,酒菜陸續上桌。
酒是葡萄酒,2015年的波爾多靓茨伯,一瓶就要一萬二。
佐酒小食是法國諾曼底生蚝,以及伊比利亞火腿薄片,頭盤是鵝肝,湯品是松茸竹荪炖雞湯,主菜是東星斑和炭烤澳洲牛排,主食是黑松露蟹肉燴飯……
這頓飯吃下來,起碼得要四萬塊吧?
“讓賴總破費了。”沈叢說道。
賴梓承擺擺手:“沈哥,你太客氣了,你能賞臉來吃飯,那是我的榮幸。”
“沈哥,來,喝酒,我敬你。”賴梓承親自給沈叢倒酒。
開車來錦華宴的時候,他就讓人把酒醒好了:
“沈哥你嘗嘗,這酒挺不錯的,口感飽滿,味道豐富濃郁……”
他一邊介紹,一邊将酒端給沈叢。
“謝謝。”
沈叢微笑着小喝了一口,确實挺好喝的,就是沒喝出賴梓承說的“口感飽滿”、“味道豐富”具體是個什麽感覺。
接下來,沈叢和賴梓承一邊聊天,一邊喝酒吃菜。
東星斑蒸得恰到好處,魚肉雪白細嫩,松露焗龍蝦也是香氣濃郁,黑松露的醇厚與龍蝦的鮮甜完美融合,還有澳洲牛扒,更是鮮嫩多汁,入口即化……
酒過三巡,賴梓承已經有些微醺,他卻再次端起酒杯,語氣真誠:
“沈哥,以後咱就是兄弟,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沈叢笑着應付了兩句,等待着賴梓承的後續。
不出他所料,賴梓承放下酒杯後,又說道:
“沈哥,前兩天我說組個局,交流經驗,你還記得吧?”
沈叢點了點頭:“記得。”
賴梓承說道:“沈哥,我也不和你玩虛的,其實我是想讓你幫我個忙。”
沈叢早有預料,便道:“賴總請說。”
賴梓承說道:“沈哥,過兩天确實會有一批料子運到漢安,但那是徐九爺的貨。”
沈叢疑惑:“徐九爺?”
賴梓承說道:“他本名徐埔傑,在家裏排行老九,以前都叫他徐老九,後來他做玉石生意發了家,人們便改口叫他徐九爺了。”
沈叢更疑惑,以前沒在漢安聽說過這麽一号人物。
賴梓承繼續說道:“徐九爺是貢城的大人物,我們賴家珠寶最近在貢城拓展業務,和徐九爺鬧了些矛盾。”
“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我們賴家還不算強龍,所以就想着化幹戈爲玉帛,而徐九爺也不想将事情鬧大,但又不想輕易和我們和解,所以提出要來一場賭石局。”
“賭石局?”沈叢問。
賴梓承說道:“徐九爺的意思是,他拉一批石頭過來,我找人選兩塊,他也找人選兩塊,看誰選的石頭能開出寶貝,如果都開出來了,那就看誰的寶貝價值更高。”
“我覺得這個法子不錯,就答應了,我這邊也有玩石頭的高手,但我覺得他們和沈哥你比起來,差得不是一點半點,所以……”
沈叢思索着。
他雖然是個賭石小白,但有幸運石在,還是有幾率選到寶貝的。
并且,說不定在去的前一天,還能刷到相關情報。
要是能收獲寶貝,都不奢求像今天這樣大賺特賺,能賺今天一半,都是巨大收獲了。
所以是可以答應賴梓承的。
但有些話要先說清楚。
“賴老闆,其實我這幾次都是運氣好,所以我可以陪你去看看,但你還是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沈叢說得很直白。
但落到賴梓承耳朵裏就是——
我沈叢可以幫你,但不會參與到你和徐九爺之間的恩怨中。
對此,賴梓承可以理解。
像沈叢這種有真本事的人,當然不想和他深度綁定在一起。
賴梓承雖然想将沈叢拉上他的船,但他也清楚,他賴家太小,提供不了沈叢需要的廣闊天空。
所以他沒有任何猶豫就笑着點頭:
“沈哥你放心,赢了算你的,輸了與你無關,我錄音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