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什麽?”沈叢問道。
言鴻海說道:“她還說你以前從未接觸過賭石,這兩年也一直在送外賣,根本沒有大量時間投入到賭石的學習中,所以她認爲你這幾次賭石成功,可能大有問題。”
沈叢笑了:“言總你覺得呢?”
言鴻海說道:“我當然不會相信。”
沈叢:“可她說得其實沒錯。”
“???”言鴻海明顯懵了。
沈叢笑道:“我确實沒有系統學過賭石,接觸賭石的時間也不長,甚至可以說非常短。”
這種事很容易查清楚,他大大方方承認就好,撒謊吹牛反而影響不好。
并且,他對外一直都說是非專業人士,隻是業餘愛好者,現在也沒必要改口。
“我那幾次賭石成功純粹運氣好。”沈叢一臉坦誠。
言鴻海眉頭微挑,他故意提及這個話題,是有試探沈叢的意思,但沒想到沈叢這麽真誠。
“沈先生太謙虛了,”他觀察着沈叢的表情,“再說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能連續幾次靠運氣賭石成功,這本身就不簡單。”
“隻不過……”言鴻海目光深邃了幾分,“我很好奇,沈先生接觸賭石的時間非常短,可我上次在直播間看你面對段玉恒都很淡定從容,俨然是賭石大師的氣場。”
沈叢微微一笑:“我裝的,表面穩如老狗,實則慌得一批。”
言鴻海愣了兩秒,随即哈哈大笑:“沈先生你真幽默!那種氣場,怎麽可能是裝出來的?”
沈叢笑道:“我送外賣的時候,走街串巷,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見得多了,自然也就會模仿了。”
言鴻海問道:“沈先生不嫌棄送外賣的過往嗎?”
沈叢哈哈一笑:“爲什麽要嫌棄?用現在很流行的一句話來說……那不是我的黑曆史,而是我的來時路啊。”
“沈先生真是個妙人!”言鴻海鼓掌稱贊,眼中滿是欣賞之色。
一開始,他決定親自來漢安,其實是爲了蜀地省城鑒寶會,順便結交沈叢,并将那塊帝王綠取走。
但在張穎說沈叢這兩年在送外賣後,他便對沈叢多了兩分興趣。
因爲他曾經孤身一人去到魔都,從最底層白手起家,曆經無數艱辛才有了今天的輝煌。
所以對沈叢這種從底層崛起的人,他有天然的好感。
而沈叢坦然面對曾經的态度,讓他大爲欣賞。
“沈先生,你和程宇浩有些過節?”言鴻海話鋒突轉。
沈叢倒不意外,畢竟張穎去言鴻海那裏說他壞話,用腳趾頭都想得到是程宇浩的主意。
“沈先生,我這人最不喜歡被人當槍使,既然程宇浩想借我的手對付你,那不如……我們合作?”
言鴻海的話,讓沈叢心頭一震。
這在他的意料之外。
程宇浩是程家人,而程家乃是魔都的龐然大物,言鴻海雖然厲害,但和程家并不是一個級别的。
“程家很強,我惹不起,但程宇浩嘛,不算什麽。”言鴻海說道。
沈叢揚了揚眉毛,如果言鴻海願意和他結盟,那當然是極好的。
“言總想怎麽合作?”沈叢問道。
“程宇浩接下來的項目,我會想辦法狙擊,但光我一人之力,隻怕有些不夠,所以到時候還要沈先生協助。”言鴻海說道。
“有具體計劃嗎?”沈叢問道。
言鴻海搖了搖頭:“程宇浩剛做完一個項目,目前還在休息。”
沈叢暗道可惜,還得再等等才行。
這時候,漢安樓也快到了。
車子緩緩駛入漢安樓專屬的梧桐林蔭道。
兩側身着制服的保安立正行禮。
門童上前爲沈叢和言鴻海拉開車門。
沈叢下車,隻見漢安樓入口是兩扇鎏金掐絲青銅門,門楣上“漢安樓”三個字也是當代書法大師——唐宋明的真迹,據說光是這塊匾就價值千萬。
“沈先生好。”
八位迎賓小姐穿着中式旗袍,氣質典雅,美麗大方,同時向沈叢屈膝行禮,讓沈叢頗有一種化身皇家的感覺。
大堂經理也迎上前來,姿态相當恭敬:
“沈先生,請,雲頂閣已經爲您準備好了。”
言鴻海不禁吃驚。
他來漢安之前也是做了功課的。
非上層人物,不能入漢安樓。
而雲頂閣,更是漢安樓最好的包廂。
有資格享用雲頂閣的,非達官貴人不可。
言鴻海雖然有錢,有資格來漢安樓用餐,卻沒資格去雲頂閣。
他今天能前往雲頂閣,還真是沾了沈叢的光了。
“沈先生不簡單啊!”
言鴻海看着沈叢,暗暗驚歎。
灰溜溜地離開魔都,爲了生計不得不送外賣。
可不僅沒有自暴自棄,反而還迅速逆襲,甚至有了能享受漢安樓雲頂閣的資格!
這可比當初的他強太多了!
言鴻海跟着沈叢走進了電梯,四壁鑲嵌着貝母,拼貼成了《千裏江山圖》,腳下玻璃地闆下竟遊動着珍貴的龍魚,電梯門打開,撲面而來的是崖柏熏香。
雲頂閣裏,穹頂更是用整塊水晶玻璃構築的星空頂,此刻正投影出真實的銀河星圖。
侍酒師捧來菜單,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标價88萬,1978年嘯鷹酒莊千年紅更是寫着——非賣品,僅供雲頂閣貴賓享用。
“今天的主廚是特意從港島米其林三星請來的。”
經理躬身介紹時,漂亮的旗袍服務員推着餐車走了進來。
餐車上,是藍鳍金槍魚最珍貴的下巴肉,旁邊的冰塊裏鎮着俄熊國的帝王蟹。
不僅如此,服務員端上開胃菜時,言鴻海發現盛放魚子醬的竟是古董掐絲琺琅?
“這不是真的吧?”言鴻海問道。
“這是乾隆年間的器物,雖然不是官窯禦用,但也确實是古物,隻有雲頂閣的客人能夠使用。”大堂經理回答。
哪怕言鴻海見多識廣,也是吃了一驚。
這漢安樓,确實夠高檔啊,不愧是号稱天花闆級别的餐廳。
言鴻海尚且如此,就更别提沈叢了。
不過沈叢沒有表現出來,他是請客的一方,總不能一驚一乍的。
“言總,請坐。”沈叢微笑,并讓言鴻海點菜。
言鴻海拒絕了,表示客随主便。
而在沈叢點完菜後,他也是說出了真正目的:
“沈先生,可曾聽說過漢安鑒寶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