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元朗忙擺手說:“咱倆是老同桌不用客氣,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工程資質和工程質量一定要有保證,要通過正規的招标渠道,别想着歪門邪路。”
“這沒問題。”邱繼元拍着胸脯打保票,“我那公司所有手續都齊全,都幹過好些工程了,經驗豐富,這點你就放心。”
剛說到這裏,他的手機響了,接了電話後跟厲元朗說,他還有事先走一步,并且和厲元朗互留聯系方式,沒跟别人打招呼,提前退席。
這邊,齊同飛講完話,臨了還說:“這次同學聚會每人交三百塊錢,按照當下的标準肯定超支。剛才謝克謝秘書和我說了,超支的那部分他全包了,并且酒宴結束後,請大家一起去唱歌。謝秘書慷慨解囊值得我們學習,來,大家都端起酒杯,敬謝秘書一杯。”
好嘛,同學聚會成爲齊同飛的馬屁宴,在謝克臉上這頓拍,把謝克拍得雲山霧罩,别說南北找不到,估計連自己姓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接受着大家的輪番敬酒和答謝,謝克忙的不亦樂乎,志得意滿的笑一直挂在臉上,褶子都擠在一起分不開了。
厲元朗自然沒有像大多數同學那樣主動獻媚,謝克不過一個虛銜副科級,在他這個實職政府辦主任眼裏,還真看不出去。
人都現實,同學也不例外。這場名義上的同學聚會已經失去了味道,可大家都樂此不彼,也願意成爲巴結謝克的專門聚會,全一窩蜂的往謝克身前湊,你一杯我一杯,把他圍在中間,或真或假的笑聲響徹包房。
厲元朗實在無聊,給水婷月發了條微信,得知她媽媽在身邊不宜多聊,就想抽身離開。
偏偏李薇端着酒杯過來單獨敬他一杯酒,厲元朗感覺到李薇肯定有話要說,隻不過剛才沒好意思張出口而已。
估計借着酒勁,李薇要沉不住氣了。果真,和厲元朗喝完這杯酒,李薇面若桃花,雙腮绯紅,略有幾分醉态。
她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問厲元朗甘平縣委還有熟人嗎?
“你指的是哪方面的,什麽部門?縣委辦還是……”
李薇直言道:“元朗,咱們是老同學我就不瞞你了。下個月初,有個幹部交流機會,我在西吳團縣委組織部長的位子上幹了四年,這次有機會往上提一提。甘平縣和另一個縣二選一,我不熟悉甘平縣,不過甘平縣是宣傳部文藝科科長,你又在甘平,認識人多,我想請你幫我參謀參謀。”
團縣委組織部長不過就是正股級,地方糧票。而宣傳部文藝科科長,卻是副科級,也算正式步入幹部序列。怪不得李薇認可撇家舍業離開西吳,想去人生地不熟的甘平縣任職呢。
又是宣傳部,又是在方文雅的領導之下。厲元朗不禁腹诽,自己怎麽就跟方文雅扯不清關系?
“宣傳部長方文雅是從省裏調來的,剛剛上任。她這人不錯,心直口快,幹工作有股子拼勁兒,這事最好還是你自己拿主意,我隻給你提供消息。”厲元朗抿了一口白酒,慢絲絲說。
“方文雅?團省委的方科長!”李薇頓時喜上眉梢,顯然她和方文雅認識,關系應該不淺,不然也不會美成這樣。
厲元朗心裏一想,旋即便問:“李薇,看樣子你認識方部長?水婷月熟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