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甘平縣人事動議,以及一些縣裏的花邊新聞,季天侯也是通過那次酒宴上其他人之口知道的,這才有了力捧金勝上位的想法。和厲元朗暗中聯合,一明一暗一裏一外,将金勝推到縣長寶座。
隻是季天侯有這麽一棵大樹,他沒有乘涼一次,現如今爲了韓家屯小學的事情,他決定厚着臉皮麻煩白晴幫忙,用他自己的話說:“算是贖罪吧,爲我的過失和官僚,給孩子們做點實事,良心上也好過一些。”
季天侯當即給厲元朗寫下白晴的手機号,這是她的私密号碼,圈外人不知道,可見白晴對季天侯的信任程度還是蠻高的。
他囑咐厲元朗,一旦水婷月那裏走不通就可以打這個手機,隻要提起他季天侯的名字,白晴會提供幫助的。
厲元朗覺得沒必要,他有信心獨立辦成。不過爲了不拂季天侯一片好意,他還是存下白晴的手機号。
季天侯自己喝了半斤白酒外加兩瓶啤酒,有點喝多了,厲元朗開車把他送回家,之後沿着主路往高速路口開去。
途徑縣委大院門口那條街,厲元朗看到前方有輛車正拐進去,車牌号顯示是錢允文的車。
他不是有病住院麽?他病好了?
錢允文輕微腦出血,一度導緻暫時性失憶,說話也口無遮攔,他的病真的好了嗎?答案是否定的。
但是,錢允文這麽急于出院,也是迫不得已。一個幹部長期抱病,身體不佳,上面會調動他的工作,好一點的弄人大政協去養老,壞的有可能直接退居二線,攆回家抱孫子玩。
你的身體已經不适于高強度的領導崗位,就該給适應的人騰位置,占着茅坑不拉屎,養大爺的現象,根本不允許存在。
還有一點,今天下午要開常委會,商議全縣幹部人事議題,錢允文有心也要插上一腳,心裏有訴求,這個機會他豈可放過?
醫生給他開了大量的健腦藥,還有治療神經紊亂的進口藥,以便管住他的嘴巴不要亂講話。并且一再叮囑他,切記不要動怒發火,這會刺激他的心髒和病症反複發生。
錢允文臨出門前,桌子上擺了七八種藥,一樣一樣吃下來,就跟吃飯差不多,還灌了一肚子水漲得厲害。
剛才坐車裏,輕微一颠簸,忍不住側身一擡屁股,“噗噗”放了倆小屁,聲音不大,味道卻不是很好,直辣人眼睛。他還一個勁兒的跟司機說,這車得換了,車裏有異味。
司機叫苦連天,卻不敢反駁,偷偷将他身邊的車窗降下一條縫,用外面新鮮空氣代替車廂裏的臭雞蛋味。
今天常委們悉數到齊。人事議題是大事,誰都不想錯過,更何況這次人事調整的範圍之廣,力度之大,是甘平縣曆史上少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