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允文就是腦袋出血出成了大姨媽,他也聽得出來于鶴堂的不懷好意,氣得手指于鶴堂怒吼道:“于鶴堂啊于鶴堂,我不過以事論事提出來一點建議,你就一頂頂大帽子往我頭上扣,你把老子的腦袋當成帽架子了!鄒紹來是你親爹還是你的私生子,你這麽護着他,是不是還有不可告人的勾當啊!”
錢允文真是氣急了,說話口無遮攔,衆目睽睽之下,連“老子”這樣的話都敢說出口,簡直就是罵大街了。
“胡說!”于鶴堂也氣得臉色煞白,差點就要拍桌子和錢允文理論,大有拳腳相見的意味了。
方玉坤動怒了,“啪”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在場所有人耳朵裏都嗡嗡直響。
“住口!都給我少說兩句。像什麽話,這是常委會不是菜市場,你們都是縣處級幹部,不是市井潑婦,這要是傳出去,老百姓還不笑掉大牙!”
到底是一把手的權威大,方玉坤一聲震吼,把錢、于兩人全都震懾住了,即便眼睛裏冒火直視對方,卻不得不壓制住内心狂躁,呼呼喘着粗氣,不敢再言語。
方玉坤環視一圈會場,冷着臉說:“今天我們隻讨論名單上的任命,至于名單外的則不予考慮。諸位對名單還有什麽異議沒有,沒有的話,散會!”
都不等别人反應,方玉坤直接起身,招呼不打一個,陰沉着臉率先站起身離開坐席,大步走出會議室。
秘書小蔣趕忙過來拿起方玉坤的筆和本子還有保溫杯,小跑着跟了出去。
其他人也相繼離去,隻有錢允文低頭垂思,臉色相當難看,心口窩一陣生疼,他迅速掏出速效救心丸含在舌根底下,總算有所緩解。
錢允文今天參會,尤其是看到那份名單後就十分不爽,他好歹也是排名第四的常委,名單裏和他一丁點關系沒有,住了一段時間醫院,大家好像都把他忘記了似的。
所以,他從一開始便抱着攪局者的心态,你不要讓我高興,我也讓你樂不起來。其實調動梅四平,錢允文也覺得通過希望不大,主要他事先沒和方玉坤提前打招呼溝通過。
黨委管官帽子,政府管錢袋子,這是亘古不變的規矩,萬難改變。
隻是錢允文沒有料到,他先是跟林木發生言語交鋒,最後又和于鶴堂産生嚴重沖突,聽方玉坤話裏話外,也對他的做法十分不滿。
到底怎麽了,我錢允文招誰惹誰,這麽多人對我有意見。不行,不能這麽被動,得趕緊想辦法扭轉,他閉上眼睛頭靠在椅背上思考對策。
自從上次送唱片出了差錯後,恒家父子故意疏遠錢允文,似乎有跟他徹底切割之意。尤其恒勇,更對錢允文不理不睬,他住院,連一個問候的電話都沒有,以前往恒勇身上大把撒的票子,看來要打水漂了。
錢允文掏出一支煙狠狠抽了幾口,眼神無意間落在會場最末端的那把空椅子上,那是方文雅坐過的位置。
他想起來,恒士湛那次來甘平和方文雅唱了一段《智鬥》,意猶未盡。臨走時,拍着方文雅的手眼睛笑成一條縫,似乎對方文雅很感興趣。
對了,何不在這上面做點文章。錢允文這麽想着,嘴角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