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婷月央求厲元朗,她不打算回家,想要親眼看看傳說中的這位三姐,到底長什麽樣。
厲元朗拗不過她,隻好答應,并當面按照号碼撥了過去。
此時已将近中午時分,手機響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一個慵懶的聲音:“喂,是誰?”
厲元朗清了清嗓子,用渾厚的男中音說:“你好,我是季天侯的朋友。”
“誰?”電話那頭的白晴顯然還處于蒙圈沒睡醒的狀态。厲元朗又重複着那句話,特别把“季天侯”三個字加重了語氣。
“哦,是天侯的朋友。”白晴總算想起來,并說:“一個小時後,我們在狀元樓的狀元廳見面,我請你吃飯。”說完,也不等厲元朗的反應,直接挂了手機。
“怎麽樣?三姐怎麽說?”水婷月難掩興奮的問道。
“一個小時後,在狀元樓見面。”厲元朗誠實回答。
不成想水婷月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卻引起她小腹間稍許疼痛,趕忙按了按說:“真有意思,元朗,你知不知道狀元樓誰是幕後大老闆,是邵瘸子。”
真是有意思,原本是仇人的白晴,請客吃飯竟然選在了狀元樓,不得不說,這個女人,不簡單!
距離見面還有一段時間,厲元朗就和水婷月聊起天,以前那段不愉快,他倆誰都沒提,就讓它成爲曆史吧。
厲元朗講的是團省委關于那筆扶助金的事情。他還把韓家屯小學現狀的照片翻出來給水婷月看,講述了他親身看到的真景實況,也沒保留的把水明鄉擅自動用教育經費,導緻全鄉學生和教師目前處于十分困難的境地,原原本本告訴了水婷月。
水婷月當時被震撼住了,是被那一張張稚嫩卻又營養不良的小臉蛋,每個孩子的眼神裏都充滿對美好的渴望和期待。她不相信還有這麽貧窮,條件這麽艱苦的學校,而且這一切就真實發生在她的身邊。
她的雙眸裏很快閃現出晶瑩淚花,隻是這個扶助計劃不是她一個人做主,還需要實地論證和考察,方方面面綜合評審,實際操作起來相當繁瑣和複雜。而且非常嚴格,不允許絲毫的誇大其詞和造假行爲。
不過水婷月表示,她會跟進這件事,隻是身體抱恙行動不便,不然她會迅速布置下來,盡早促成韓家屯小學之行。
說來說去,水婷月這病治不好,還真是個麻煩事。
接着,水婷月又問起動用教育經費的問題,厲元朗如實答複她,說這筆錢鄉裏動用的大都是季天侯任期内簽字同意的,說句難聽點的話,他是給季天侯擦屁股。
水婷月目視前方,深深歎息道:“天侯可怎麽好啊,權力場上,這樣的性格遲早要吃大虧的。”
“來之前我和天侯專門見過面,也提醒過他。婷月,這裏面事情複雜,說白了,是有人故意設置陷井,讓天侯往裏面鑽的。”厲元朗感觸良多的說:“水明鄉看似死水一潭,實則水面下礁石暗流湧動,稍有不慎,就會摔倒。在這個圈子裏生存,要時刻警惕,頭腦保持清醒和冷靜,否則的話,粉身碎骨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