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紅岩昨晚沒怎麽睡好,支着耳朵像個貓頭鷹一般,大眼瞪小眼,一直監聽隔壁房間動靜,熬得她雙眼通紅,天快亮時才勉強睡了一小會兒。
醒來後,急忙推開女兒卧室的門,見水婷月睡得香甜,最起碼衣衫完整,才放下心來。
去飯廳吃飯時,讓保姆叫醒厲元朗,嘴裏又唠叨起來:“管他住還得管他吃,真不知道是不是咱們家上輩子欠他的。”
水慶章喝完一碗粥,擦了擦嘴說:“咱們的确欠他的,救了我,又救了小月,這兩件就是大人情。”
也不等谷紅岩作何回答,水慶章起身穿上外套,拎着公文包率先走出家門。
谷紅岩手裏拿着豆沙包,撕了一塊下來根本沒吃,而是在琢磨水慶章的話。這會兒,保姆過來說,客房裏沒人。
厲元朗不辭而别是有原因的,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他接到胡定義打來的電話。胡定義是水明鄉教育辦主任,他的直接下屬,找他彙報過工作,厲元朗對他的第一印象尚可,感覺他還是想幹點事情的人,隻是礙于沒錢沒權的掣肘,什麽也幹不成。
胡定義先是抱歉這麽早打攪厲元朗,随後直奔主題,說他得到消息,鄉黨委辦趁今年中秋國慶雙節之際,大搞職工幹部的福利待遇,在縣裏訂了不少高檔禮品。
關鍵鄉裏現在沒錢,就打了厲元朗接收捐贈的這二十萬元善款主意。聽說錢一旦到位,将劃出一部分填補上窟窿。
甭管消息來源是否屬實,反正厲元朗深信不疑。
連教育經費都敢挪用,水明鄉的這幫官老爺還有什麽不敢做的。
他再也坐不住了,早早穿戴好,悄悄離開水婷月家,馬不停蹄的殺回甘平縣。
到了縣城還不到七點,厲元朗幹脆給金勝打了電話,直接去了他家。在早餐桌上,一邊吃飯一邊講起胡定義告訴他的這件事。
氣得金勝一拍桌子,起身望向窗外背對着厲元朗罵道:“這幫混蛋,從孩子嘴裏搶糧食,一點人性沒有。”轉身又問:“元朗,你想好對策沒有?”
“縣長,這筆錢肯定要入鄉财政所的賬戶,關春明沒權動用,隻有肖展望還有馬勝然有這個權力。”厲元朗如實說道。
“這個我知道,我就想問你打算怎麽做。”
其實來的路上厲元朗已經想到對策,就是風險有點大,急着見金勝也是想聽一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