抻着發硬的舌頭,向厲元朗打聽見到金縣長有沒有提起他要去彙報工作這一檔子事。
厲元朗真把這茬事忘記個幹幹淨淨,不過他轉眼一想說:“老哥,明天縣長就會去韓家屯小學,到時候你有機會近距離接觸到縣長,那可比彙報強多了。”
“對呀,多虧老弟你提醒,我差點把這事給忘記了。”肖展望便又問起韓家屯那邊準備怎樣,别方書記和金縣長來了,留下不好印象。
厲元朗早就打發韓衛開着他的車回韓家屯,吳紅麗下午和胡定義也會去打前站。其實也沒什麽準備的,韓家屯小學本身就窮,孩子們該咋樣就咋樣,不必刻意粉飾安排,那樣反倒失去捐贈的意義了。
聊着聊着,肖展望自然把話題扯到馬勝然身上,他現在跟馬勝然已經是水火不容,恨得牙根癢癢。
借着酒勁,肖展望痛斥馬勝然的不是,什麽拉幫結派大搞一言堂,還有侵吞财物,收受賄賂等等。
說到激動處,肖展望漲紅着臉說道:“别以爲他馬勝然搞的那些花花腸子老子不知道,他怎麽發的财,他家在甘平在廣南有好幾處房産,那些錢哪來的,還不是他兒子馬唐靠非法手段賺來的。他家在北溝……哼,哪天把老子惹急了,就去告他!”
肖展望說完,憤憤的将杯中酒一飲而盡,眼珠裏卻噴射出憤怒的火焰。
“鄉長,”厲元朗勸說道:“慢點喝,酒喝急了傷身體。”
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厲元朗沒當回事兒。本來肖展望就跟馬勝然不和,仇人嘴裏的話,尤其是酒桌上的話,真一半假一半的,信口胡謅的成分居多。
厲元朗正好肚子脹得慌,就起身去廁所放水。推開包間的門,卻看見一道身影急匆匆走在前面,那背影不正是高月娥嗎?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高月娥也聽見了包間開門的動靜,立刻駐足停下,轉身笑臉盈盈說道:“厲副鄉長,你在這裏用餐呢。”
厲元朗見高月娥面色蒼白,知道女人剛做過流産,缺少血色,隻好硬着頭皮去打了聲招呼。
高月娥沖他點頭笑笑,神色有些慌張的邁着小碎步離開了。
等他回到包間,肖展望自顧自的已經喝完那一瓶,嘴裏含混不清的說着一些厲元朗聽不懂的話,随即人趴在桌子上,響起了呼噜聲。
肖展望喝醉了,厲元朗本想一個人駕着他離開,隻是肖展望一百八十多斤,攙着根本邁不動腿,厲元朗隻能背着他了。
這會兒,高月娥款步進來,非常貼心的讓兩個廚師擡着肖展望,還說後院有麻将間,屋裏面正好有床,就讓肖展望暫且睡在這裏,先别送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