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芳婉小跑出來送厲元朗到樓下,完全把厲元朗當成聽衆,将堵在心口窩的那些話傾倒出來。
“你就不會和他們直說,總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厲元朗鳴不平,有些人就是這樣,一點不自覺,不管老人也就罷了,反倒增添麻煩。
蘇芳婉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照顧老父親,還要捎帶管哥嫂一大家子人的吃喝,他們有手有腳,身體健康,真把自己當成病人了。
當初供蘇芳婉上學又怎樣,付出了不能總想着回報,以前的付出就是爲将來無休止的索取,這是自私自利的行爲,也給付出蒙上一層陰影,打了折扣。
厲元朗越想越氣,撸胳膊就想上去替蘇芳婉出頭,把這些道理講給她的哥哥嫂子聽,讓他們别留在這裏添亂,該幹嘛就幹嘛去。
“大叔!”蘇芳婉一把拉住他,勸慰道:“算了,再過一段日子就要秋收了,他們也應該回去忙着農活,我估計也待不了幾天就快走了。不過……”
略作遲疑,蘇芳婉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手擺弄着衣角似有難言之隐。
“芳婉,有什麽話盡管說,隻要我能辦到的一定幫你。”
厲元朗真摯的樣子,令蘇芳婉緊咬嘴唇,半晌才說:“總麻煩你,我都不好意思開口,隻是……隻是我哥哥說……說他不打算回去,想要在城裏找點活幹,你看能不能……”
别看蘇芳婉是宣傳部長的秘書,畢竟日子短,認識的人不多,朋友圈能力有限,找工作這件事她求了好幾個人,大家都無能爲力。
她哥哥一沒學曆二沒技術,就有一把子力氣,關鍵他還不想出大力。找工作挑三揀四,竟想掙那種喝茶水看報紙閉眼混日子就給錢的白日大夢。
厲元朗聞聽,鼻子沒給氣走位了。也沒留情面的說:“芳婉,你不能一味的慣着他,這年月幹什麽全靠實力說話,他要求這麽高隻有四處碰壁了。”
“我、我也說不過他們……”蘇芳婉無奈直搖頭,深知她的要求有些過分,厲元朗不會答應。
“這樣吧……”厲元朗想了想,當面給邱繼元打了電話,他的工程隊正在忙着拆遷的前期工作,活不算累,待遇也可以。厲元朗想要插進蘇芳婉的哥哥進去,邱繼元拍胸脯說:“你厲大鄉長發話了,别人不好使,你在我這裏一切綠燈,人随時找我都可以,我來安排。”
挂斷手機後,厲元朗直白告訴蘇芳婉,這個忙他隻能幫到這裏,要想有活幹,就去找邱繼元報到。
“謝謝你,大叔。”蘇芳婉表示,她想辦法說動她哥哥,争取讓他一定去。
她的眼睛裏釋放出光芒,水晶晶的泛着淚花,這是感動了。厲元朗一次次幫她,不求任何回報,哪怕是自己耍小性子,始終如一,就是鐵石心腸都會被他的真心融化掉。
不知怎地,蘇芳婉忍不住一頭撲進厲元朗懷裏,緊緊抱住他,這個男人的胸膛好寬闊好暖和,非常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