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陽暗地裏攥了攥拳,一咬牙說:“書記,芳婉是不是實名舉報了教育局的蔣玉帆和郭四河,把舉報材料交到您手上的?”
“對,是有這麽一件事。”厲元朗肯定的點了點頭。
“真是的。”羅陽懊惱的一捶拳,“怪不得她被調職了,說什麽工作需要,真是胡扯!”
“噢?”厲元朗劍眉一挑,問道:“調職?你是說芳……蘇芳婉被調職?”
“是的,被調到偏遠的元索鎮支教,職務級别沒變,但已被踢出局班子成員的微信群了。”說到這裏,明顯感覺到羅陽的失落和傷感。
報複,肯定是報複。
蘇芳婉前腳遞交舉報材料,教育局後腳就對她的職務做了調整,還美其名曰支教,狗屁!簡直就是公開的耍不要臉。
“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今天上午,還要求芳婉兩天内必須到元索鎮中心校報到,否則就會以不服從組織安排處理她。”
“好一頂大帽子扣的。”厲元朗胸膛裏再次竄起憤怒的火苗。
他是紀委書記,教育局不是他的下屬部門。
況且,局裏内部工作調整,即便是縣長榮自斌也不好橫加幹涉。
但是擺明了打擊報複舉報人,厲元朗總要做點什麽,否則不維護舉報人的利益,誰還敢舉報貪腐官員。
更何況蘇芳婉是他看着從一名普通小科員成長爲今天副科級的副局長,于公于私,厲元朗都不會袖手旁觀。
“羅陽,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蘇副局長,我厲元朗一定會管,還要管到底。讓她先委屈一段時間,我會還她一個公道的。”
等羅陽出去,厲元朗氣得将手裏一支煙狠狠撚成碎末,扔進煙灰缸裏。
不僅僅生氣蔣玉帆郭四河之流對蘇芳婉的打擊報複,更爲關鍵一點是,他懷疑有人通風報信洩露舉報人信息。
說直白點,就是縣紀委裏有内鬼。
本來,監察機關有一套完善的舉報制度和流程,處處爲舉報人着想,就是要保護舉報人的合法權益。
哪怕實名舉報,一般人也掌握不了舉報人的詳細信息。
但凡事也有例外,比如能接觸到舉報材料的内部人。
厲元朗馬上便想到一個人,會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