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政綱的妻子在駐外使館工作,常年不在國内。
不用說,裏面就是谷家三兄妹和水慶章了。
“谷翰,你說實話,是不是爲了谷家接班人的問題,他們才吵起來的。”厲元朗逼視着谷翰的臉,質聲詢問。
“我……”谷翰看了一眼谷闖,無奈的低頭承認了。
“唉!”厲元朗歎了口氣,拍了拍老婆的肩膀,然後一把推開雙扇門,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一進來,厲元朗立時感受到濃重的火氣味兒。
大圓桌上,一側的谷政川坐在椅子上陰沉着臉,似乎都能捏出水來。
緊挨着他的是谷政綱,抱着胳膊一個勁兒的喘粗氣。
在他們哥倆對面,是由于生氣而臉漲通紅的谷紅岩。
谷紅岩身旁則是抽着悶煙緊皺雙眉的水慶章。
一看是厲元朗獨自一人推門而進,谷政川沒好氣的一指厲元朗:“我們長輩說話,誰叫你進來的,出去!”
谷政綱也說,不過口氣相對溫和,“元朗,這裏不需要你,你外面等着。”
但是谷紅岩和水慶章夫妻兩個,沒人出聲,等于默許厲元朗在場。
厲元朗既然打算進來,就沒想着灰溜溜的走。
他心平氣和的說:“大舅、二舅,爸媽,外公尚未痊愈,咱們自己可要團結。外公在的時候,金家人就對咱家虎視眈眈,巴不得咱家出事情,咱們自己要是亂了方寸,正好給老金家以可乘之機。”
“谷家後輩将來誰扛起這杆大旗,我認爲現在不是讨論的時候,因爲這件事不僅僅涉及谷家的人,還有那些看好谷家這面旗幟的追随者。”
“說得輕巧。”谷政川冷聲道:“是你媽媽主動提出來的,要我們按照老爺子的意願,将來全力輔佐谷雨。厲元朗,我看這裏面不止有紅岩的意思吧,你這個當爸爸的是不是也希望你兒子借谷家的人脈,能夠出人頭地,執掌谷家的這塊大印啊。”
擺明了,谷政川這是給厲元朗出難題。
他說是吧,會招緻谷政川甚至谷政綱極大的反感。
不承認的話,一個是違背老爺子的意願,更是主動放棄。
谷紅岩第一個不幹。她費盡心思,總算得償所願,讓老爺子接納小谷雨成爲第四代接班人。
反過來,作爲孩子生父的厲元朗,若是此時否決,不正遂了谷政川的心願嗎。
厲元朗稍作調整,不疾不徐道:“大舅,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外公還在,谷家這杆大旗依舊巋然不倒,我們要向外界釋放的不是由誰繼承這杆旗幟。而是要讓大家知道,外公身體隻是稍有抱恙,我們要穩定人心,别給某些人以可乘之機,這才是上策。”
他的這番話說下來,在場這些比他年齡大,官職比他高的人,全都一言不發,默不作聲了。
這話的确有道理,攘外必先安内,内部出現不和諧,豈不是自亂陣腳,給對手留下很大的漏洞麽。
一時間,包房裏陷入靜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