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白晴能量無邊,敢情人家背景大的吓人。
季天侯老半天沒緩過神來,還是厲元朗扒拉他一下,他才悠悠問道:“元朗,你說白晴幫了我這次,還有下一次嗎?”
“肯定有。”厲元朗回答的相當幹脆。“我實話告訴你,隻要你蟄伏一段時間,等到風平浪靜後,會給你安排好出路的,這是白晴的本意。”
季天侯呆呵呵坐在床上,厲元朗把香煙夾在他的手指間,吧嗒點着打火機,任憑火苗在他眼前無謂的燃燒着。
“白晴和我都對你抱有希望,你自己不要放棄,今後的路還長着呢。”
“我明白。”季天侯把香煙湊到火苗上,點燃之後深吸一大口,歎着氣說:“元朗,我對不起白晴,尤其對不起你。”
“你費心盡力的把我送上副縣長位置,我辜負了你的心意,本來是要幫你忙的,結果忙沒幫上,卻讓你幫了我。”
“今晚就你我倆人,我跟你說一說掏心窩子的話,對與不對的,你不要挑理。”
厲元朗搬過來一把椅子,手裏端着煙灰缸,就坐在季天侯對面,完全把自己置于一名聽衆的角色。
“咱倆大學畢業後,我先以你一步進入甘平縣政府,由于有馮芸他爸爸的照顧,我的起點比你高,仕途上也一帆風順。”
“你是後來考進甘平縣委的,又靠自身努力,成爲老書記的秘書。那幾年你是何等風光,我爲你高興,同時也有點不服氣,甚至說嫉妒。”
“後來老書記因病去世,你被徹底打入冷宮,那個階段,咱倆都混得差不多,我的那些嫉妒紅眼病都沒了,和你接觸也多了。”
“再往後的事情,我不說你也知道。韓茵離婚,你娶了水婷月,又幫助金勝成功争取到縣長之位。”
“金勝爲了報恩,提拔了你。而你就是那個埋在煤堆裏的金塊,在哪裏都會發光。”
“我呢,不争氣,去了水明鄉。因爲急于立功犯了錯誤,铩羽而歸,你也因爲韓茵的事情受貶。那時候,咱哥倆真是一對難兄難弟。”
“還是那句話,你是金子,終究會熬出頭。在水明鄉遇到那麽多的阻力和困難,你愣是殺出一條血路,踢掉馬勝然這塊絆腳石,帶領全鄉走上一條金光大道。”
“至于西吳縣,我了解不多,暫不予評論。我想說的是,在你的幫助下,讓我成爲戴鼎縣的副縣長,從而邁入處級幹部的行列。”
“元朗,你不知道,那段時間我有多興奮。别看科級和處級僅一步之遙,可有多少幹部臨到退休都沒跨過這道坎,這就是現實的殘酷。”
“我真心的感謝你,爲這事,我沒少在馮芸面前提起你。直到這時,我對你是一點的嫉妒心都沒有了,隻剩下崇拜和佩服,真的,我對天發誓。”
“元朗,你要記住,沒人希望你過得不好,但沒人希望你超越他,哪怕是你最好的朋友也一樣。真正希望你好的,隻有你的家人,你的父母。”
季天侯的這番話雖然讓人聽着不舒服,可仔細想來,還真是那麽一回事。
“元朗,我上任之前,的确想要大幹一場,以報答你對我的恩情。隻可惜,我這人容易迷失自己,幾句話的追捧,就讓我找到不着北了。”
季天侯眼望窗外,絮絮叨叨講述着那天發生在酒桌上,以及後來在歌廳的一切,不管厲元朗愛不愛聽,仿佛他在肆意發洩,不吐不快。
隻是,當他提到任凱死後,陳老闆雇手下工人背任凱屍體時,聽到那人的名字後,厲元朗注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