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水慶章慢悠悠說:“明天是你妹妹葉卿柔結婚的大喜日子,我會趕去京城參加。葉家沒叫你,估計就是這個原因。”
厲元朗恍然大悟,怪不得常鳴打了那個沒頭沒腦的電話,他準是認爲,葉卿柔大婚,作爲娘家哥哥,厲元朗怎麽也會出席。
葉明仁或者葉家對自己的态度如何,厲元朗并不在意,他生氣的是,妹妹爲何沒告訴他。
她心中還有這個哥哥嗎?
虧了自己同意給母親遷墳,爲的是遷就妹妹,不至于她難做,可她……
真沒想到,今天剛回家裏,就遇到這麽些的不順心事情,厲元朗情緒壞到極點。
“去給你妹妹打個電話吧,這個時間她應該還沒睡。”水慶章說罷,端起茶杯飲了起來。
厲元朗失魂落魄的走出書房,還特意看了看手機有沒有妹妹的未接來電。
他失望了。
拿着手機站在窗前,望着天空中閃爍的點點繁星,心中思緒萬千。
這個電話要不要打?
算了,妹妹有心的話早就打了,硬逼她同意自己出席還有什麽意義?
厲元朗痛苦的閉上雙眼,腦海裏回想着過往,傷心不已。
他收起手機,默默的轉身上樓。
十幾級台階,厲元朗每往上邁動一步,都感覺勢大力沉,猶如千斤重。
今晚,他失眠了,翻來覆去的就如攤煎餅,怎麽也睡不着覺。
第二天,吃過早飯,厲元朗開車直奔交通廳和公路局,他的任務是要把從戴鼎縣帶來的土特産送出去。
交通廳的綜合規劃處,負責公路發展戰略和規劃。還有建設管理處以及公路處,都是需要拜一拜的碼頭。
好在這些部門的處長們,之前和厲元朗有過接觸,知道厲元朗的身份。
當然不是指他縣長的身份,這個職務在他們看來,不值一提。
他們眼中,下面縣的書記或者縣長,就跟村支書村主任沒啥區别。
同樣的級别,因爲所處的環境和權力不同,自然高人一等。
所以,厲元朗是水慶章女婿的身份,才是最主要的。
開玩笑,省裏三把手,别說他們這些小處長了,就是廳長大人看到厲元朗,都不敢輕視一分。
由于有了這些鋪墊,事情很順利。
車裏的東西都不用厲元朗去搬,這三位處長大人都安排人去做,厲元朗沒怎麽費勁。
中午,他利用間隙去敬老中心看望了老爸。
老爸最近精神狀态不好,整天發蔫發呆,聽力也在下降,誰跟他說話都不搭理。
縱然兒子來了,老爸沒有任何反應,兩眼隻看一個地方,一動不動。
醫生說,這些都是症狀嚴重的前兆,目前沒有好的藥物可以治療,隻能是維持。
厲元朗心酸不已,卻無能爲力。
世界醫學都解決不了的難題,他能有什麽靈丹妙藥。
他耐心的喂着老爸吃了中飯,吃了老爸剩下的飯菜,簡單把肚子填飽。
直到伺候老爸睡了午覺,厲元朗這才離開。
省公路局是交通廳直屬的副廳級事業單位,内設16個正處級職能處室。
厲元朗要去的則是地方道路管理處。
這一次,厲元朗和金勝協商的意見是,不僅要修戴鼎縣的省道,還要争取修建戴鼎縣通往各鄉鎮的縣道以及村級公路。
處長苗松光才上任沒多久,厲元朗不認識他,同樣,他也不熟悉厲元朗。
當厲元朗走進他的辦公室時,苗松光連站都沒站起來,隻是隻是象征性的伸了伸手,和厲元朗搭了一下,揚了揚下巴颏,示意厲元朗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苗處,我叫厲元朗,是戴鼎縣的縣長,這一次前來……”
沒等厲元朗把話說完,苗松光擡手阻止道:“你先等一等,我把這份文件看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