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不要和厲元朗發生沖突,也包括其中。
郝昆在斟酌良久後,終于放棄打電話的念頭。
身體癱軟在沙發裏,有了一種末世來臨的感覺。
區裏組成的調查組在念河鎮待了兩天。
期間,上至鎮委書記郝昆,下至普通工作人員,不少人被叫去談話。
出來時,個個全都擦着腦門上的冷汗,面色蒼白,感覺過堂一般。
唯獨厲元朗與衆不同,表情平靜,十分輕松。
這也難怪,别人進去,面對是疾言厲色的質詢,而接待他的,則是區紀委書記李成棟。
和這位李書記喝茶聊天,噴雲吐霧中,李成棟和悅說:“元朗鎮長,其他人都叫來談話,不叫你吧,擔心引起别人非議。咱們就是走個過場而已,在我這裏坐上半個小時,喝點水抽支煙,扯扯閑篇,你就可以回去了。”
“多謝李書記對我的關照。”厲元朗客氣說道。
“不要這樣說。”李成棟連連擺手,“整件事本來就跟你沒有關系。是你的善意提醒,才不至于使區委處于被動,你還是有功之臣,我要爲你大大的點個贊。”
厲元朗和李成棟一來一回的閑聊,總算磨蹭了半個小時,李成棟才放厲元朗出來。
他剛回到辦公室,一陣敲門聲,賀天順出奇的走進來。
“厲鎮長,不耽誤你吧?”
“沒事,坐。”厲元朗把賀天順讓進沙發,剛要給他沏茶,卻被賀天順擺手阻止,“厲鎮長不要麻煩了,我過來坐一坐,隻要是向你彙報工作的。”
對于賀天順的突然來訪,厲元朗心存疑慮。
他與賀天順隻是泛泛之交,表面上的關系。
此刻,賀天順提出來向他彙報工作,簡直就是越俎代庖。
厲元朗是鎮長,賀天順是鎮委副書記,彙報的話,他應該去找郝昆,不是自己。
“賀副書記,你向我彙報工作,我可不敢當。”厲元朗将一杯沏好的熱茶遞給賀天順,笑呵呵說。
“厲鎮長這是自謙。”賀天順接過茶杯放在茶幾上,直截了當說:“打開天窗說亮話,這次事情,郝昆能否坐得住書記位置,你我都清楚。”
厲元朗便說:“怎麽處理郝書記,那是區委的事情,咱們在這裏議論恐怕不妥吧。”
“厲鎮長這是謹慎,不過,我可以明确告訴你,郝昆這次肯定栽了。官職保不住,若是上面沒人替他說話,嚴查下去,就不是丢官這麽簡單了。”
這點,厲元朗倒是考慮過的。
唐智在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召開會議研究部署,次日就派出強大的調查組,足以說明,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郝昆的末日到了,厲元朗并沒有幸災樂禍。
他關心的是,鬥甲村接下來該如何走出貧困,選擇一條緻富之路才是根本。
厲元朗專門研究過,隻是沒有頭緒。
畢竟他來的時間尚短,僅僅三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