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話對于秘書出身的厲元朗來說,毫無壓力。
他都沒用講話稿,脫稿說了五分鍾。
不長也不短,中規中矩而已。
本來就是吃飯,沒必要口若懸河,發揮自己能說的長處。
大家都空着肚子,誰喜歡你在上面說個沒完。
其實這種場合,有許多環節需要王志山去做。
他不在,盧世德隻好代勞。
别看明尚白始終笑眯眯的,可在笑容裏,卻隐藏着些許不悅。
厲元朗深深镌刻在印象中。
同時也對素未謀面的這位王志山頗感興趣。
喝的是本地産的一種白酒,名字厲元朗記不太清,隻覺得味道怎麽和茅台相似。
不對,應該就是茅台。
他瞬間明白了,擺明又是挂着羊頭賣狗肉,普通酒瓶裏裝的茅台酒。
估計在場衆人心知肚明,全都裝傻子而已。
反正一杯杯往肚子裏灌,茅台好喝又貴,不喝白不喝,白喝誰不喝。
作爲今天的主角之一,厲元朗的酒是少喝不了的。
可他不想初來乍到,給人留下貪杯的壞印象。
于是對前來敬酒的人,笑呵呵把矛頭指向了靳少東。
“靳副部長海量,我們應該共同敬靳副部長一杯。”
自然了,厲元朗也不能忘記拜州市老大明尚白。
單獨向明尚白敬酒,“在上級和您的領導下,還請您多多支持的工作。這杯酒我幹了,您随意。”
話不再多,意思表達到了就可以。
明尚白很是滿意,連連笑說:“厲元朗同志,我們永遠是你的堅強後盾。你是年輕人,我比不了,我喝一半。”
喝一半已經是給厲元朗面子了。
他觀察到,明尚白隻跟靳少東一起喝過一杯酒,之後凡是來敬酒的,他隻抿了一小口。
厲元朗的酒量,一斤打底。
隻不過,今天他是留有餘地的喝。
期間,他與梁恩元、李華,還有邸永久等人,每人他都喝了一小杯。
因爲他清楚,今後的工作,還寄希望于這些部門的掌權人配合。
梁恩元身材魁梧,中等個子,說話嗓門大。
李華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她喝的是飲料。
女同志嘛,終歸是要照顧的。
邸永久渾身上下自帶一種威勢,表情不遠不近,不溫不火。
酒宴進行了兩個小時才結束。
衆人來的時候,闆闆正正。
離開後,每個人臉上都紅撲撲的,酒氣熏天。走路誰都不服,就扶牆。
靳少東吃完飯,都沒在賓館休息,婉拒明尚白住一晚的邀請,裝着一肚子茅台酒,坐車離開拜州返回省裏。
和明尚白以及盧世德等人握手告别,厲元朗季華堂一起走進賓館裏。
一進來,季華堂就把雲海瑤叫過來,頤指氣使的說:“雲副總,厲元朗的房間收拾好沒有?”
雲海瑤得體回答,“收拾好了,就在三樓,306房間。”
厲元朗則說:“季秘書長,你不必陪我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季華堂同樣喝了不少,舌頭略微有點硬,可說話卻不結巴了。
看來,酒也是一種藥,能治病。
“好,我告辭了。”季華堂歪歪扭扭的晃着身體,走出賓館大門。
厲元朗喝了酒,雖然沒多,可一身酒氣上崗,會給下屬留下不好印象。
就剩他們兩個了,雲海瑤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那邊有電梯。”
“算了,我走着上去,就當鍛煉身體了。”厲元朗笑說。
“我陪着您。”雲海瑤嫣然一笑。
這話說的,令人浮想聯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