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山所說的他們,無非是昨天前去逼宮的幾個人,同時還加上了鄭耀奇。
雖然鄭耀奇尚未回來工作,可誰都知道,他官複原職是遲早的事。
七個人坐在政府小會議室裏,公安局副局長熊先讓,首先向在座衆人彙報了陳鐵暗中替明尚白轉移财産的詳細過程。
彙報完後,王志山環視在場每一個人,面色凝重的說道:“我們不能再沉默了,事關重大,我必須要向領導如實彙報。”
盧世德則說:“算我一個。”
他的話音落下,組織部長吳興佳馬上附和:“也算我一個。”
“還有我……”
緊接着,句順田、關澤以及鄭耀奇紛紛表态,全都要加入向劉浩準彙報的隊伍之中。
這可不是搶風頭,這是甘願共同承擔風險。
在尚不清楚劉浩準态度的前提下,他們不能眼瞅着王志山一個人冒險而置身事外。
厲元朗雖然沒有表态,可他卻十分冷靜的提議道:“諸位,我看還是以部門集體名義彙報爲好。”
盧世德贊同道:“還是元朗想的周全,這個名義最好,也符合程序。”
王志山斟酌再三,深深點頭同意。
至于如何彙報,想必王志山會有考量的。
接下來,王志山問熊先讓:“明露屍體解剖什麽時候進行?”
熊先讓面露難色,“明尚白還沒有指示,梁副領導一再堅持必須得到明尚白同意方可進行。”
鄭耀奇冷笑道:“這個梁恩元,還真是明尚白的忠實粉絲,都什麽時候了,還唯明尚白馬首是瞻。”
厲元朗插言道:“根據《刑法》第一百二十九條規定,對于死因不明的屍體,公安機關有權決定解剖,并且通知死者家屬到場。”
“隻要公安機關認定死因不明,就有權利決定屍體解剖,不用征得死者家屬同意。就是家屬不同意,解剖照樣可以進行。”
“熊副局長,你們對明露之死,是否已經做了死因不明的判斷?”
熊先讓無奈的搖着頭,“根據初步勘查和屍檢分析,明露死于他殺的可能性極大。”
“那還猶豫什麽,趕緊進行屍體解剖啊。”鄭耀奇忍不住說道。
“這個……”熊先讓遲疑說:“梁副領導不同意,他是領導,更是政府領導,我們無能爲力。”
聽得出來,熊先讓也是一肚子苦水,面對梁恩元的巨大阻力,作爲公安局副局長的他,掣肘嚴重,放不開手腳。
“不管他!”王志山當即拍闆決定,“立刻進行屍體解剖,以便盡快破案。”
“王領導。”厲元朗舉起右手,“是否等到劉領導答複之後,我們再斟酌呢?”
也好,當務之急要馬上進入彙報程序,要主次分明。
于是在會上,衆人就當前拜州面臨的問題,細緻的磋商一番,達成一緻意見。
散會前,王志山再三強調,今天這次會議内容,大家一定三緘其口,嚴守秘密。
這話不用他提醒,誰都知道,走漏一點風聲,會造成什麽樣的嚴重後果。
明尚白在和王志山談話後,感覺心力交瘁,侯院長親自檢查一遍,讓護士長給明尚白打了一針,他才沉沉睡去。
不成想一覺醒來,外面天色已黑,一問張克,已是晚上七點多鍾了。
謝絕張克要給他準備吃的提議,明尚白歎息一聲,“把恩元叫來,我有事找他。”
半個小時之後,梁恩元急匆匆趕來。
明尚白示意他把門關嚴,門口附近五米之内不準有任何人。
梁恩元答應着,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坐在明尚白病床前。
“恩元,小露是不是許麥雇人殺害的?”
面對明尚白悲泣的目光,梁恩元用極低聲音告訴他,“明尚白,我們審問過許麥,他堅決反駁。我認爲可能性極小,就是借許麥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會對明露下死手。”
“況且,我們調查過許麥,從事發到目前爲止,他沒有見過一個外人,沒有打過一個電話,始終躺在病床上。”
明尚白思考着,搖了搖頭,“他有作案動機,除了他,我真想不出來,誰會殘忍殺害小露。”
梁恩元無語,這正是他同樣頭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