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接近大自然,願意呼吸清新的空氣,這對保持健康身體大有幫助。
“元朗,你去順通的事情,方仁問過我的意見。”陸臨松邊走邊說:“雖然仍舊是領導級别,不過順通是國企,又身兼副主任,這對于你來說,是一次全新嘗試。”
“其實,方仁原計劃要調你擔任領導,我認爲暫時不合适。廉明宇才是懷城領導,你現階段和他平起平坐,爲時尚早。”
陸臨松既然提到了廉明宇,厲元朗忍不住問:“廉明宇是勁峰同志的……”
他沒有提“兒子”二字,不想妄加評斷。
“廉明宇是勁峰同志的養子,他的父母當年爲了救勁峰同志性命,雙雙遇難。從此之後,勁峰同志一直把他撫養在身邊,直到廉明宇上大學,畢了業走上工作崗位,才搬出去自立門戶。”
“勁峰同志隻有一個女兒,這是闆上釘釘的事實。金老爺子小本上記錄的東西,真實性值得推敲。關于勁峰同志那些東西,很大程度是謠言。”
“元朗,我還是那句話,走到我們這一階段,會非常注意個人私生活問題。原因很簡單,沒有閑心和精力。”
“我們每天的工作量很大,要考慮的事情複雜而繁多。你想想看,能夠坐到這個位置,都是六十歲以上的老人了。”
“即便身體保持健康,終歸各方面都有所退化。用腦用心勞神費力,哪還有其他心思了。”
提到私生活,厲元朗不免臉頰一熱,一直紅到耳根處。
好在陸臨松并沒有過多糾結于這個話題。
他繼續說道:“小晴讓我給你一些建議,我認爲沒有必要。你的履曆豐富,黨委口政府口都有涉獵,不需要我指點什麽。至于說新領域新挑戰,我倒認爲是無稽之談。”
“你不是一線銷售人員,需要掌握技術層面的東西。你是一把手,擁有足夠的話語權,隻需會用人、用好人就可以了。”
陸臨松邁着方步,望向遠處風景山脈一片紅色,不由感歎道:“又到了楓葉正紅的季節,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快到年尾了。”
“爸爸,卿柔和我說,王占宏書記一直想請您去東河看一看。您離開那裏也有年頭了吧?”
“是啊。”陸臨松深有感觸,“三十多年了,我在任的時候,基本上走遍所有地方,唯一就是沒有去東河。”
厲元朗清楚,東河留給陸臨松的隻有遺憾和傷感。
“爸,東河現在變化很大,早已經物是人非了。”
“再等等,等到正清大一點,我要帶上他一起去,去祭奠他的外婆。”陸臨松略帶傷心的歎息說:“我虧欠她的太多了……”
時間過得飛快,兩天說到就到。
厲元朗是七号晚上的航班,臨走時,和妻子兒子一一道别。
隻身一人飛往海新市。
穆廣森先于他趕到海新市,照例開着他的那輛比亞迪車前去接機。
其實,妻子張紫欣老早就讓穆廣森換車了。
主要是這輛車太舊,車況又差。
尋思丈夫換了新工作,貸款買一輛十多萬的SUV有面子不說,也符合他的身份。
穆廣森什麽事都依張紫欣,唯獨這件事上他極力反對。
“紫欣,厲書記這人低調不喜張揚,他更願意微服私訪。别看我這輛車破,它不顯眼,不會引起别人注意。我猜想,厲書記百分百又會深入一線員工中間,了解真實情況。那麽,這輛車就能起到獨特作用。”
張紫欣眨了眨眼睛,指着穆廣森的太陽穴,調侃道:“老公,我還以爲你是榆木疙瘩,腦袋不開竅呢。别說,也有靈光的時候。”
“小瞧人,我天天跟在厲書記身邊,學也學會了。”
這不,他接厲元朗,依舊開着老掉牙的比亞迪。
厲元朗對此很是滿意,坐進去後,拍了拍座椅,笑說:“又見老夥計了,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