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元朗上任後的第三天,開啓了他的檢查調研之行。
首站颠東市。
這次陪同厲元朗下來的,有紀委書記李耀東,副總經理張繼偉以及綜合辦主任梁衛東。
爲了便于大家在路上交談,梁衛東安排了省公司的一輛中巴車,還找來一輛警車作爲前導車。
厲元朗眉頭微微一皺,指了指警車問梁衛東:“什麽意思?”
梁衛東連忙解釋,“厲總,爲方便咱們出行,公安廳每次都會派警車作爲引導車輛爲我們提供服務,這是慣例。”還不忘補充一句:“我們和省廳是合作單位。”
“沒必要。”厲元朗擺手道:“你讓他們回去,我們隻是下去檢查工作,如此興師動衆,你讓别人怎麽想,怎麽看!”
梁衛東馬上應承,走向警車方向交涉去了。
沒多久,警車一打方向盤,揚長而去。
坐在車裏的李耀東和張繼偉相互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全都搖了起了腦袋。
隻是不知道,他們的搖頭之意是贊同還是不屑一顧。
人數不多,厲元朗獨坐前排,身後是李耀東、張繼偉他們。
路上,厲元朗說道:“現在已是十月中旬,我看了數據,今年要完成年初制定的目标計劃,恐怕會有難度。”
張繼偉是主管市場銷售的副總,他便說:“今年目标的制定,我們是客觀和實際的。隻是受到趙楚風和大環境的影響,距離目标還有相當大的差距。”
“不過,我正在和市場經營這一塊的負責人研究,争取利用剩下的一個多月時間,加大力度,争取完成。請厲總放心,我們是有決心有能力辦到。”
厲元朗笑了笑,“張副總,給員工下達繁重的任務量,我是不贊成的。我們要端正思想,僅靠員工去發展親朋好友,不是長遠眼光,也不現實。”
“把能認識的人全部發展完了,下個月怎麽辦,明年怎麽辦?何況,這裏面能有多少實際用戶,這個問題值得我們深思。”
“順通公司在和三大運營商争奪市場份額中,本身就不占優勢。老百姓需要什麽?這點很重要。我認爲,老百姓不僅僅要好的服務,更想要經濟實惠的套餐。”
“我對比了,我們推出的套餐,與三大運營商相比,基本上持平,甚至有的還比人家略貴。”
“那麽,客戶自然會選擇性價比更好的套餐了。這方面,移動就比任何一家做得好。”
“每每移動推出新套餐,電信和聯通緊跟人家後面,制定相應的策略。而我們,則是在電信聯通之後。僅從這一點上來講,我們永遠是滞後的,永遠處于下風。”
“移動的市場定位很好,在保住老客戶的基礎上,發展新客戶。我們本身就是夾在三大家之間,去争奪他們的客戶,很容易引起他們集體針對我們,視我們爲首要對手,一旦聯合起來,對我們将會十分不利。”
“昨天,我和移動的邢總通過電話,他話裏話外已然表達出不滿,你們知道爲什麽嗎?”
張繼偉看了看李耀東,梁衛東更是着急問:“因爲什麽?”
厲元朗苦笑道:“邢總向我反映,上隆區分公司的業務經理集體出動,把凡是移動公司張貼在小區内的宣傳海報,一律撕掉。并以上繳海報的數量多少,作爲考核之一。”
“你們說一說,這是什麽行爲?是目光短淺,是拙劣的無能表現。”
李耀東驚詫的說:“還有這事?簡直是兒戲,玩不過人家就耍賴,真給我們順通公司丢臉。”
梁衛東則說:“現在每個小區都裝有監控,隻要一露臉,就能辨認出來,這個做法真不高明。”
隻有張繼偉沒有作聲,畢竟下面員工這樣做,等于實實在在打了他的臉。
厲元朗依然滔滔不絕說起來,“我們要發展客戶,就要光明正大的去做,這種小伎倆上不得台面,也讓同行看笑話。當時邢總的那番話,聽得我是耳根子發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已經讓廣森通知上隆區分公司的馬鋼,讓他做出書面檢查,并主動登門,向上隆區的移動公司賠禮道歉。再有這樣事情發生,他就别幹了。”
張繼偉深喘幾口氣,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殿東距離海新市足有二百公裏。
好在全程高速,一個半小時左右,就到了颠東市收費口。
中巴車在市區行駛一段路程後,終于拐進一幢十來層的高大建築物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