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子女大都從商,其财富累積足以颠覆認知。而且财富已經延伸到海外,其産業累積值絕不次于國際上知名家族。”
“他們的錢從何而來,不言而喻。要是正當渠道賺取,就不會有這麽雄厚的财力。因此,他們是怕的,是膽戰心驚的。”
“寒啓同志病重期間,就有他子女轉移财産的傳聞。據說維寬同志在探望寒啓同志的時候,專門和次子張景福、三子張安祿進行長談。時至今日,張家人禁止出境,至少現在不行。”
要不是嶽父提到,厲元朗根本不知道還有這些内幕。
知道的人不說,不知道的人亂說。
好在厲元朗終于掌握到實質關鍵,要不然,很可能會和廉明宇産生嫌隙,不能愉快合作。
同時他也理解嶽父爲何在今早和他講這些,估計,嶽父或許猜中自己的想法,若不及時提出來,很容易讓他走進死胡同,永遠原地打轉,走不出來。
“首長,時間差不多了,您可以啓程。”
這時候,吳秘書敲門進來,提醒陸臨松該前往軍隊總醫院,送張寒啓最後一程。
“走吧。”陸臨松起身,厲元朗跟随其後,一起走出家門,鑽進紅旗轎車,駛出宅邸。
張寒啓喪事從簡,隻減少參加人數,規格卻一點都不低。
新一屆集體班子,上屆還沒離開工作崗位、處于半退休狀态的成員,以及從全國各地趕來的老同志,張寒啓家鄉代表一百多人。
首先在休息室休息。
大家找到各自座位坐下。
由辦公廳工作人員送來相關議程,每人展開認真觀看。
由于厲元朗身分低,所坐位置比較靠後,幾乎在角落裏。
沒過多久,雙扇門徐徐打開。
于勁峰走在最前面,在他身後,依次是闫慧光、王銘宏、尚天河等人。
緊接着,是新晉上位的杜宣澤、馮滔等一衆新面孔。
于勁峰一進來,抱拳向在座的各位老同志打招呼。
尤其走到陸臨松身邊,低聲說起話來。
陸臨松起身和他握手回應。
于勁峰的座位挨着陸臨松,二人不時交頭接耳,看樣子十分親近。
九點五十分,辦公廳主任向大家宣布,可以進入告别廳。
進來前,每人左臂都戴着黑紗,左胸前佩戴小白花。
于勁峰照例走在最前面,陸臨松跟在他身後,然後才是闫慧光、王銘宏等人。
厲元朗站在隊伍最後面。
一進告别廳,每個人不由自主神情肅穆,表情低沉。
于勁峰站在最前排的中間位置,左邊是陸臨松,右側是闫慧光。
厲元朗照樣在最後一排,眼神不時看向前面的嶽父背影。
上午十時整,在低沉的哀樂聲中,全體人員向張寒啓的遺體三鞠躬。
随後,由于勁峰領頭,圍繞躺在鮮花翠柏叢中的張寒啓遺體繞一圈,并慰問家屬。
按照要求,陸臨松将由工作人員攙扶。
隻是尚天河早就告之厲元朗,這個環節将換上他上前。
于是,厲元朗快走幾步,出現在嶽父右側,手輕輕攙起他的右胳膊。
伴随哀樂聲中,陸臨松步履放緩,雙眼注視着張寒啓的遺容。
始終看着、瞅着,似乎在回憶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
人死爲大。這個時候,所有争論、所有分歧、所有的不愉快,全都随着張寒啓的離世,化爲一縷青煙,煙消雲散了。
厲元朗陪伴在嶽父身邊,能夠深刻感受到,嶽父的步履是緩慢的、沉重的。
每邁出一步,都寄托他對一位逝者的尊重,不舍。
畢竟,張寒啓在任時,做了突出貢獻。
在曆史長河中,有濃墨重彩的一筆。
從官方發布的新聞稿中,對其的評價很高。
回顧了他的一生,在事關重要節點上,力挽狂瀾,爲實現國家富強、人民幸福鞠躬盡瘁、奮鬥終生。
而且,給出的評價是不可估量的損失。
是對張寒啓不平凡的一生,做出最後總結。
也是其家屬最爲看中的評價。
陸臨松調整和于勁峰幾乎相同節奏的腳步,在于勁峰雙手緊緊握住張景福的雙手時,說着幾句貼心的話。
然而,一個細微動作,厲元朗就發現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