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絕大部分灣商是以做生意爲目的,但我們不得不防備個别人有其他目的,擾亂我們社會秩序,攪渾我們和諧安定的生活環境。”
“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無。”
黃仲禮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足以看出,這些話憋在他心裏很久,大有不吐不快之感。
不再是那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做微縮的悠哉人士了。
厲元朗感慨道:“你的想法雖有偏頗,可也說出一些事實。别的不談,我們隻談若州的情況。”
“顧修岸和他老婆舒琳已經成功逃往國外,很顯然,是有人提前通風報信,讓其逃避法律懲處。”
“我們和那個國家沒有簽訂引渡條約,無法将他引渡回國接受審判。我們外事部門正在和那個國家進行接觸,争取他們同意把顧修岸帶回國内,不過,目前看來,機會渺茫。”
“顧修岸很早以前轉移掉一部分财産,并将其唯一兒子顧天宇送去讀書,爲自己鋪好後路。”
“而且,顧修岸和某些子弟有着千絲萬縷的深度捆綁,導緻他的存在有很大價值。這個人很聰明,深谙生存之道。”
“我來若州上任之前,了解若州錯綜複雜的環境,并對悅華集團做了深入了解。本打算和顧修岸極其背後勢力,将有一番激烈的鬥争。”
“沒想到提前動手,破壞了整盤計劃,從而使得這場行動大打折扣。抓到的隻是魚鼈蝦蟹,真正的大魚漏網,而飼養大魚的人仍然逍遙法外。”
“仲禮,你當初洩氣,我何嘗不是?”
交流就在于真心。
黃仲禮道出内心想法,厲元朗說出心裏話,讓二人的關系瞬間拉近不少。
三天後,馮安克到任,田南業也走馬上任。
厲元朗代表市委分别和馮安克、田南業進行了談話。
随即,市委召開全市幹部大會,宣布省委任命決定。
參加完幹部大會的艾明高,剛要低身鑽進車裏,有人在背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霍書記?”回身一看,竟然是霍興安。
“走,找個地方聊一聊。”
霍興安說完,返回自己車裏,先行駛離市委大樓。
艾明高領會,讓司機跟在霍興安車後面。
兩輛車一前一後出了市中心,來到一處綠樹掩映的大院。
三層高的一處建築前,霍興安的車子停下。
他走出來站在原地等候艾明高。
随即,二人走進二樓一個房間内。
一進門,艾明高注意到,靠牆的東西兩側的博古架上,擺放着大大小小幾十件瓷瓶罐。
“明高書記,這些東西怎麽樣?”霍興安指了指架上的瓶瓶罐罐。
艾明高背着手,走進挨個觀瞧,深有感觸地說:“這些是霍書記收藏的古董?”
“不是。”霍興安搖了搖頭,“我哪有那個實力,我有這些,可是發大财了。”
說着,霍興安随便拿起一個手掌大小的東西,告訴艾明高,“這個叫鬥彩雞缸杯,是成化年間的禦用瓷器。你看外壁畫的小雞栩栩如生,曆經幾百年滄桑,五顔六色,光潔如新,十足的上等精品。”
并近一步做介紹,雞缸杯燒制于成化年間,平底卧足,敞口收底,杯體小巧,輪廓隐曲,杯身用鬥彩描繪出雞群打架、啄蟲、哺雛、嬉鬧的畫面。
輔以牡丹、蘭花和湖石,姿态傳神别緻、其樂融融。
還就雞缸杯的來曆做了講解。
一個是成化元年是雞年。
二是,雞與‘吉’諧音,寓意吉祥如意。
三來,成化皇帝欣賞《子母雞圖》,有感于母雞對小雞的哺育之恩,由此萌生燒制雞缸杯的想法。
最後他說:“因爲成化杯是皇帝禦用酒杯,燒制時要求嚴格,成品率不高。上品供奉朝廷,次品銷毀,流傳民間數量極少。據權威統計,目前存世的僅有十七隻,民間隻有四隻。”
“明高,你看一看。”霍興安雙手擎杯,遞給艾明高。
不知怎麽搞的,艾明高忽感手一滑,雞缸杯瞬間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