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零零,手機鈴聲響起,他看了看号碼迅速接聽起來。
“喂,你在哪兒?哦,我派人接你過來。”
放下手機,厲元朗表情平靜。
鄒聖宣和黃仲禮都聽得出來,似乎有個人要來,誰也搞不清楚打電話的是何方神聖。
鄒聖宣不好意思問,黃仲禮剛要張嘴,厲元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指了指盤子示意,“黃副書記不要停筷子,菜都涼了。”
這會兒的黃仲禮哪還有心思吃東西,況且鄒聖宣還在一旁坐着,隻顧低頭大口抽悶煙。
厲元朗不管這些,風輕雲淡的該吃就吃,該喝就喝。
時間在分秒中過去,感覺很長。
很快,厲元朗吃飽喝足,拿起濕手巾擦了擦嘴。
恰在這時,院中大門打開。
黃仲禮和鄒聖宣全都伸長脖子,尋着聲音望向門口。
嘎吱聲響起,郭子晨領着一人推門進來。
這人最起碼在五十歲以上,别的都在其次,唯獨走路一瘸一拐,還拄着一根拐杖。
“邵總,好久不見。”厲元朗一見來人,起身和他打起招呼。
沒錯,來的正是邵博年、邵瘸子。
自從上次厲元朗在河谷市幫助汪強将黃錦生拉下馬,狀元樓由此在河谷市徹底站住腳跟,再也沒誰敢找麻煩了。
好麽,堂堂省委常委厲書記的關系,哪個沒長眼睛的膽敢挑釁。
黃錦生黃阿虎兄弟,一個丢了官,被紀委調查;另一個涉黑,也被河谷市警方緝拿歸案。
鮮活的例子擺在眼前,誰會觸碰逆鱗。
邵瘸子給厲元朗打過電話,千恩萬謝。
厲元朗則告訴他,他們是老朋友了,自己隻做了該做的事,不要放在心上雲雲。
厲元朗可以這麽說,可邵瘸子卻不這樣想。
他現在功成名就,什麽都不缺。
随着年齡增大,幾乎處于半隐退狀态。
生意委托專業管理團隊,整天就是養花遛鳥,過着自由自在的日子。
兒子長大了,已經送去國外讀書。
就等學成歸來繼承他的産業,邵瘸子無欲無求。
然而河谷狀元樓分店被黃家兄弟找麻煩,使得他清楚認識到,金錢在權力面前微不足道。
其實得知厲元朗即将到若州上任伊始,邵瘸子就動過拜訪念頭。
但他一想,這些年由于各自忙碌,和厲元朗聯系少了。
更爲主要一點,如今的厲元朗已經升任省委領導,以前幫他,厲元朗官職不大。時移事宜,身居要職的厲元朗會搭理他嗎?
沒想到厲元朗重情重義,出手相助解決了大麻煩。
邵瘸子知恩圖報,總想有機會報答厲元朗。
這不,得知悅華集團收購一事,第一時間聯系厲元朗,才有了這次若州之行。
厲元朗把邵瘸子介紹給鄒聖宣和黃仲禮認識。
“這位邵總是度安清潔能源公司老闆,也是我多年朋友。”
早在戴鼎縣的時候,邵瘸子、宇文端以及鄭海欣三人投資這家公司,經過幾年發展,公司規模不斷擴大。
度安公司不僅在戴鼎縣,在雲水市乃至東河省都聞名遐迩。
當初三個投資人,宇文端所占份額最多,可是鄭海欣中途退出,将股份轉給邵瘸子之後,邵瘸子超過宇文端,成爲度安公司第一大股東,享有最高話語權。
另外,宇文端還有其他生意,對于度安公司極少過問,每年隻看财報即可。
所以,邵瘸子此番前往若州,以第一股東身份,也得到宇文端大力支持,爲接手悅華集團奠定堅實基礎。
厲元朗也沒隐瞞,直截了當向鄒聖宣提出,度安公司有接手悅華集團意向。
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委實把鄒聖宣驚得不輕。
仔細一想,這是厲元朗拉來的關系,也就明白其中緣由了。
邵瘸子意思很簡單,度安接手悅華集團之後,将拿出二十億建設清潔能源生産基地,并全部安排悅華集團員工在新公司極其附屬機構工作。
僅此一項,又把鄒聖宣驚得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這個條件,可是比廖氏集團強了百倍。
解決一萬多人的就業問題,始終困擾着他。
不相信似的又問了一遍,得到邵瘸子肯定回答後,鄒聖宣懸着的心終于落進肚子裏。
先前輕視态度,一下子來了個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緊緊握住邵瘸子的手,激動得臉色漲紅。
“邵總,市政府熱烈歡迎度安公司落戶若州,我們将盡一切可能爲你們提供幫助和服務。”
可邵瘸子卻一反常态,輕輕搖頭歎息:“鄒市長,恐怕你們市領導不一定都像你這樣歡迎我們。”
“這話怎麽說?”
聽邵瘸子話頭不對,鄒聖宣一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