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厲元朗握手之時,盛秘書問好後主動提及,“元朗同志,臨松同志一向可好?”
“嶽父很好,多謝盛秘書關心。”
“叫我盛良醒就行。”
話是這麽說,要是當真可就太幼稚了。
三人在會客廳短暫寒暄後,來到餐廳。
飯菜早就備好,六菜一湯,非常精緻。
王占宏也不客氣,居中坐在主位上,厲元朗和盛良醒一右一左分坐兩邊。
喝的是茅台酒,用醒酒器裝好,每人面前一個,自己倒自己的。
盛良醒酒量不濟,王占宏則不強求,量力而行即可。
各自斟滿一杯,王占宏首先提議,歡迎盛良醒和厲元朗來他家裏做客。
揚脖喝盡,厲元朗沒問題,響應着一口喝光。
盛良醒微微蹙了蹙眉,一使勁也喝了,立刻不住咳嗽起來,扯過幾張紙巾擦了擦嘴角,“我喝酒不行,王局委,就這一杯,不能再喝了。”
王占宏呵呵一笑,“沒關系,我說過,我這裏不勸酒,能喝多少就喝多少。”
指了指桌上菜肴,介紹說:“盛秘書是南方人,口味偏甜和清淡,我是京城人,元朗是東河人,喜歡吃鹹,所以我讓廚師弄了兩種口味,來了一個南北聯合。你們嘗一嘗,味道如何。”
厲元朗夾了幾口菜,的确有甜有鹹,味道不輸五星級酒店。
應該就是出自星級酒店大廚之手。
想來以王占宏的身份,家中保姆肯定沒有這樣水平。
找酒店大廚來家裏做菜,如今已經成爲時尚。
這頓飯從始至終都在聊着别的話題,什麽錢江氣候啊,景色啊,還有若州和泯川,以及京城。
總之,打着哈哈,一點有深度的内容都沒涉及。
前後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陪着王占宏喝了一會兒茶,盛良醒先提出告辭。
把他送到門口,王占宏并沒有出去。
畢竟人多眼雜,動靜太大不好。
而且盛良醒也一再提出,“王局委、元朗同志請留步,我們來日方長。”
等他走後,厲元朗意猶未盡,總感覺和盛良醒相聚缺點什麽。
有用的東西都沒說,就這樣匆匆忙忙分手,搞不懂王占宏叫他千裏迢迢趕來,難道就是爲了見盛良醒一面。
站在窗前,王占宏看到盛良醒乘坐的車子駛離後,慢條斯理說:“元朗,我和你打個賭,不出半個小時,你将接到盛良醒的電話,約你出去聊天。”
厲元朗恍然大悟,對此深信不疑,并說:“二叔諸葛再世,我不跟您打賭,因爲我準輸。”
“呵呵。”王占宏微笑說:“你在我這裏坐上半個小時,省得回招待所,來來去去的麻煩。我打個電話,你自己找地方坐。”
厲元朗百無聊賴,站在會客廳裏,看着牆上挂的毛筆字打發時間。
過了十幾分鍾,他的手機竟然響起。
“喂,元朗同志,我是盛良醒。”
果然讓王占宏猜中了,盛良醒邀請厲元朗喝茶。
并交代厲元朗出省委住宅區後,馬上和他聯系。
這邊剛放下手機沒多久,王占宏出來,得知後點頭說:“你去吧,别讓盛秘書等着急了。”
按照盛良醒的交代,厲元朗坐車開出住宅區不遠,提前下車。
随後打通手機,指出他的位置。
很快,一輛黑色商務車徐徐駛來,停在他身邊。
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子下車過來,請厲元朗上車。
商務車在市區拐來拐去,最後開進一處幽靜的建築物前。
在年輕男子示意下,厲元朗走進其中一個房間裏,盛良醒正在接聽電話,擺手示意讓他先坐。
這邊則認真對聽筒說:“元朗同志已經到了,是,好的,我會的。”
輕輕放下話機,似乎生怕挂機聲音太大,讓對方聽到。
做完這一切,盛良醒走過來,對仍舊站在原地未動的厲元朗,再次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論級别,盛良醒隻是正廳,可他身份高貴,王占宏都對他客氣有加,何況厲元朗了。
落座後,盛良醒開口說道:“元朗同志,現在隻有你我兩人,有些話我就直來直去了。”
厲元朗謙虛回應:“請盛秘書指教,我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