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分的發型,說話有磁性的男中音。
厲元朗盡快進入角色,廉明宇當選沒問題,幾乎闆上釘釘。
但是省委要求完美,不得有一點瑕疵。
是面子問題,也是向京城的端正态度。
都沒時間和吳興談話,厲元朗當即要求,馬上召開若州、河谷等四城市人大主任的視頻會議。
他要在會上宣布省人大黨組會議的決定。
别的他不知道,若州市人大主任空缺。
老主任退休,原本留給厲元朗接任此職。
等到若州召開會議上,他将兼任。
然而現在,将由張萬星擔任。
所以,若州參加視頻會議的,是黨組副書記、常務副主任李偉田。
在會上,厲元朗宣布完畢,語氣嚴肅地說:“按照省人大的部署,你們要把精神傳達給每一位代表,要以大局爲重,堅決完成省委、省人大布置的工作。”
這些負責人,都是官場上的老油條,熟門熟路,自然懂得其中關竅。
如果廉明宇沒有全票當選,不說政治災難,最起碼,泯中省委将無法向京城交代。
傳達完會議精神,厲元朗起身離開會場。
收拾東西的時候,他的私人手機忽然響起。
接聽起來,竟然是耿天洛的聲音,焦急而又急促,“厲、厲書記,求求你,幫幫我家亞東。”
厲元朗眉頭微蹙,勸慰道:“耿老闆,你别急,有話慢慢說。”
“我能不急嗎,亞東出事了,被抓起來了。”
“什麽?”厲元朗驚訝問:“怎麽回事?”
耿亞東早年曾經拍來一件宋代筆洗。
天青色,出自汝窯。
汝窯位居衆多瓷器之首,工藝精湛,尤其天青色,讓人忍不住想到天空的顔色。
厲元朗聽過這樣一段傳說,宋徽宗有天批閱奏折後睡着了,夢見雨後的天空異常美麗,讓他驚豔不已。
醒來後揮筆寫下:雨過天青雲破處,這般顔色做将來。
于是吩咐工匠,做出天青色的瓷器。
工匠們觀察天氣,揣摩在天光和藍綠之間的變換,但這個顔色轉瞬即逝,即便捕捉到也極難制作。
後來,他們經過多少次的分析,多少次的失敗,最終才做出這種顔色的汝窯瓷器。
本就工藝精湛,流傳下來的又極爲稀少。
這種汝窯瓷器,在全世界範圍内,隻有不到七十件。
除了國外的,在國内僅有幾家博物館内才有,有的博物館,甚至都把汝窯瓷器當作鎮館之寶。
耿亞東對他這件筆洗愛不釋手,鎖在家中保險箱裏多年。
由于東西昂貴,價值不菲,耿亞東很少拿出來,更是保密工作做得紮實。
就連厲元朗,都不知道他還有這樣寶貝。
前不久,耿亞東的九州商貿遇到棘手事。
耿亞東知道,他公司的麻煩,隻要肖開峰金口一開,就可以化險爲夷。
他和肖開峰沒聯系,貿然找上門,肖開峰也不會搭理。
于是通過關系,認識了肖開峰秘書趙楚生。
約了三次,直到第三次,趙楚生才姗姗而來。
一進門,支開其他人,直截了當詢問耿亞東,他手裏的宋代汝窯筆洗可否拿來,讓他趙楚生開一開眼。
耿亞東猶豫半天,這東西是他的命根,輕易不給外人看。
隻不過有求于人,耿亞東出于無奈,答應趙楚生的要求。
在他家裏,将筆洗展示給趙楚生觀瞧。
趙楚生愛不釋手,連連驚歎。
随後話鋒一轉,提出拿走筆洗把玩幾天,九州商貿的問題會迎刃而解。
即使耿亞東一百個不願意,可拗不過趙楚生的逼迫。
覺得不就是借他幾天,還能換來解決公司難題。
趙楚生倒是沒有食言,不出兩天,九州商貿的問題真給解決了。
但筆洗卻沒有按時返還,每次打電話詢問,趙楚生都說快了。
不是耿亞東吝啬,實在這件東西他太過喜歡,就算有誰出高價,他都不會動心。
耿亞東多次求趙楚生返還,并答應,他可以送給趙楚生别的瓷器,都是宋元時期的老物件。
架不住他的央求,趙楚生總算同意。
可歸還給耿亞東的筆洗,他第一感覺就不對勁兒。
憑借自己學到的專業知識,又找幾位專家鑒定。
結果一出來,耿亞東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筆洗是仿制品,也就是說,他的真東西被趙楚生給掉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