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得空,便把楊自謙叫進來。
開門見山地說道:“自謙,難得有空,我們說會兒話。”
“你跟我時間不長,可我對你印象很好,也知道你是個人才。你現在是副處級,我會和之先部長打招呼,給你安排個區縣位置。”
“我的意見是,你最好任政府副職,這地方鍛煉人。當然,我要聽你的意見,想去黨委口也可以,我在離任之前,會妥善安排好你的去處。”
楊自謙詫異了,驚得目瞪口呆。
算起來,他到厲元朗身邊還不足一個月,就是把認識的日子加在一起,都不夠。
在得知厲元朗升任省委副書記之後,楊自謙苦惱很久。
隻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他茶不思飯不想,連續失眠,借助藥物才能逼迫自己入眠。
因爲他清楚,厲元朗賞識他、器重他,但了解他的時間畢竟有限。
安排他是人情,不管他也是本分。
甚至一度有了再次坐冷闆凳的準備。
結果完全出乎意料,厲元朗早就給他安排好去處。
還不是一條,兩條路供他選擇。
楊自謙很快收起激動,揚起臉來,一字一頓的說:“厲書記,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跟着您,繼續爲您服務……”
說心裏話,厲元朗就等着楊自謙的這樣表态。
他不帶走徐萬東,是因爲徐萬東不好安排。
但楊自謙可以,省委辦公廳秘書二處的處長,厲元朗已經在心中内定給了楊自謙。
之所以試探他,厲元朗是在檢驗自己的眼光,有沒有看錯人。
事實沒讓他失望,楊自謙的舉動,更是給厲元朗吃了一劑定心丸。
他心情愉悅的頻頻颔首,笑眯眯表态說:“自謙,到省委工作不同于市委,工作量大不說,還要面臨各種各樣的複雜關系,困難肯定不小……”
“厲書記,我不怕困難,隻要能在您身邊,我什麽都不怕。”
“好樣的。”厲元朗說出這句話,楊自謙忐忑不安的心,終于放下。
等楊自謙離開,厲元朗一個人站在窗前,望着市委大院,不禁怅然。
有不舍,更有遺憾。
他還未來得及爲襄安做點什麽的時候就離開,總覺得有所虧欠。
他虧欠這座城市、虧欠這裏的黎民百姓。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新任省委常委、襄安市委書記商波同志就任。
厲元朗和他交接完畢,參加完襄安市幹部大會後,陪同京城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倪德輝,和甯平省委組織部長郭先倫一起,返回省委。
這位倪副部長,算起來和厲元朗也是老熟人了。
從若州就相識,還有過合作。
再次見面,很快熱絡起來。
相比之下,郭先倫的心情卻是五味雜陳。
以前,他和厲元朗平起平坐,現在人家成爲他的上司,還有點不适應。
按照分工,厲元朗分管中的一項,就有協助書記抓組織人事工作。
也就是說,關乎全省人事變動時,郭先倫必須要向厲元朗彙報,得到厲元朗同意後,再交由畢太彰做最後決定。
同時,厲元朗還要兼任甯平省政法委書記一職。
和大多省份類似,甯平省委不單獨設立政法委書記,都由省委副書記兼任。
上任伊始,楊自謙在厲元朗的關注下,如願以償出任省委辦公廳秘書二處副處長。
沒有擔任處長,主要是楊自謙資曆尚淺。
這裏指的是他給厲元朗當秘書時間不長,要是算上萬龍彬那段,楊自謙足夠。
但爲了不招惹閑話,楊自謙主動向厲元朗提出來。
由此,厲元朗對楊自謙淡泊名利而又考慮長遠,有了認知上的升華。
然而誰都明白,楊自謙的處長之位是早晚的事兒。
厲元朗的辦公室還是張京曾用的那間,沒有做大的改動,隻擺上厲元朗一些個人物品。
秘書是厲元朗帶來的,司機省委辦公廳配備,叫高凡,比厲元朗小三歲。
省委秘書長金石瀚想得周全,司機年歲小,有利于厲元朗支配使用。
離開襄安市委,厲元朗的住處搬到了位于甯新路的省委住宅區。
這裏分爲五個小區,省委領導居住的地方是一号區,在地圖上沒有标記。
那是一處有着三十來棟的别墅區。
一般來講,畢太彰居住在一号樓,省委副書記、省長吳淑雲在二号樓。
金石瀚介紹,由于張京出事,其家屬倒是把三号樓騰出來,隻是尚未收拾好。
八号樓目前空着,位置和采光都不錯,若是厲元朗同意,可以搬進八号樓。
并且暗示,八号樓曾經的主人,現已升任省委書記。
厲元朗對吃住沒要求,反正隻有他一個人住,哪裏都可以。
金石瀚見厲元朗同意,當即命人把厲元朗的個人物品搬進去。
他說得沒錯,這裏風景秀麗,陽光充足,視野開闊。
樓上樓下二百多平米,就是厲元朗一個人住着略顯空曠。
殊不知,這麽一件小事,卻給厲元朗惹上不好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