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當下的籃球比賽,充斥銅臭味。不光是籃球,不少競技體育出現和金錢利益挂鈎,從而導緻比賽缺少精彩,球員缺乏拼搏精神。”
“有的球員名氣大,脾氣也大,掙得錢還多。可您看看,他在賽場上表現,簡直慘不忍睹。”
“渾身無力,雙腿發軟,球技稀爛,面對空藍,連最基本的上籃都投不進,讓人笑掉大牙。”
“我們同學一聊起這事,恨其不争,卻又無可奈何。漸漸地,全都失去興趣。”
“不像國外比賽,至少那裏的球員大部分勤奮,因爲不上場就沒機會,沒機會就失去工作。他們有着一整套制度,督促球員靠拼勁才能拿到大合同。”
“不像我們,有的球員啥也不是,卻長期霸占球隊主力位置,拿着高薪,打不出與其匹配的競技水平。”
谷雨這番話雖是抱怨聲連連,但厲元朗卻很欣慰。
感覺兒子真是長大了,一番理論說得有模有樣,字字珠玑,句句在理。
而這些觀點,竟然與陳先出奇的一緻。
厲元朗對陳先感興趣,這一點也是原因之一。
想着陳先的名字,王德志卻給他送來一個不好消息。
陳先失蹤了!
據他掌握,陳先于大年初三,前往鶴源省通江市,調查通江通港原足球隊員劉波一事,至今未歸。
打手機關機,根本聯系不到本人。
就連和他同去的記者徐小可,同樣杳無音訊,聯系不上。
“報警沒有?”厲元朗神情凝重的問。
“報社已經向當地警方報警,隻是目前還沒收到消息。”
厲元朗摸着下巴想了想,抓起桌上電話,卻慢慢放下。
轉而掏出私人手機。
王德志見狀,正要回避。
厲元朗擺手示意他留下,随着話筒裏的回鈴音,很快傳來袁仲翰的聲音。
“厲書記,過年好,這麽有閑情逸緻,想起老朋友來了。”
“呵呵。”厲元朗微微一笑,和袁仲翰開了句玩笑,迅速進入主題。
“體育報有個叫陳先的記者,初三去你們那裏采訪,到現在沒有消息。手機打不通,人也聯系不上。”
“報社已經報警,至今沒有消息。”
“我在鶴源省隻認識你袁書記,你還主管政法工作,我索性找你走個關系,希望你能幫助,盡快查明陳先的下落。”
鑒于厲元朗和袁仲翰關系不薄,厲元朗不用拐彎抹角,直來直去。
“是這樣啊……”袁仲翰略作沉吟,表态說:“你們記者在我們鶴源省失蹤,就是沒有我們這層關系,我們也要全力以赴尋找。我立刻布置,你等我電話。”
春節後的體育總局班子成員會議,其中之一就是足球隊備戰即将到來的國際大賽。
主管足球項目的副局長胡紹深,在會上彙報了備戰情況。
接下來将有一場國際邀請賽,足球隊全員出戰,以檢驗這段時間的備戰效果。
厲元朗拿在手裏的資料顯示,受邀的三支隊伍,都是歐洲目前頂尖球隊。
胡紹深表示,邀請他們前來參賽,足協是花了心思的。
通過關系,對方答應,隊中幾名大牌球員的出場時間,絕不少于三十分鍾。
同時,還提高了邀請賽的冠軍獎金額度,以此激發參賽隊伍的積極性。
而且,聘請的裁判都是在國際享有盛譽,多次參加重要大賽的判罰。
别看隻是邀請賽,将按照正式比賽的标準執行。
聽完胡紹深的彙報,呂盛科強調,三大球項目中的足球和籃球,這幾年始終處于低谷狀态。
我們在這方面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但取得的成績卻與投入不相匹配。
如果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再不能有所突破的話,無法向上級、向球迷、向群衆交代。
爲了這個目标,會上,還決定聯賽與備戰發生沖突時,聯賽必須要給備戰讓路。
整個會議,厲元朗沒有發言表态。
本着以聽爲主,不時在筆記本上做着記錄。
每每重要信息,他都記下來,回去深入研究、分析。
他這樣做,不屬于屍位素餐。
作爲體育方面的新手,有些東西他要熟悉,要摸索。
正所謂不了解就沒有發言權。
開會時,厲元朗将手機調成靜音。
這期間,手機顯示有電話進來,是個陌生号碼,厲元朗就沒接聽。
相隔十幾分鍾,手機再次提示,号碼卻是袁仲翰的私人手機号。
這會兒,呂盛科正在慷慨激昂的講話。
接還是不接,厲元朗猶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