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昨晚厲副書記來他家的事情,夏總編知道了?
就在他不知如何回答時,夏總編怒喝聲繼續傳來。
“陳先,你秘密調查通港俱樂部劉波受傷的事情,不向社裏請示,獨斷專行,目無組織,目無領導,沈社長也非常生氣。”
“限定你半個小時之内來社裏我的辦公室,晚一分鍾,後果自負!”
不等陳先反應,夏總編怒氣沖沖挂斷電話。
一旁的徐小可早把内容聽得一清二楚,顧不得濕淋淋的頭發,急忙催促陳先走。
放在以前,以陳先的性格,壓根不吃這一套。
反正我沒犯錯誤,夏總編或者沈社長還能開除怎地。
架不住徐小可勸說,胳膊扭不過大腿,一味扛上,終究沒有好果子吃。
陳先幾乎是被徐小可推出家門。
到樓下開上他的那輛老款途勝,直奔報社而來。
好在不是上班高峰期,他家住的又不算太遠。
敲門走進夏總編辦公室的時候,面色陰沉的夏總編看了看時間,沉聲說:“難得你陳大記者守時,提前三分鍾。”
将手一伸,說道:“拿來吧。”
陳先一愣,“拿什麽?”
“還能是什麽,你在通江調查的内容,我是代表沈社長,代表組織接收,别不當回事兒。”
陳先雙手一攤,抱歉說:“優盤讓厲副書記拿走了。”
“你說什麽!”夏總編頓時吃驚的站起來,不相信的又問一遍。
陳先如法炮制,再次完整回答。
“你、你……”
夏總編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索性沖着陳先擺了擺手,攆他出去。
剛到門口,夏總編加了一句,“回去寫份深刻檢查交上來,要三千字以上……”
“知道了。”陳先眼見夏總編氣急敗壞的模樣,心中暗喜。
這位夏總編平時趾高氣揚,橫眼豎眼看他不順眼,時不時找茬收拾他一頓。
可是今天,竟在自己面前吃了癟,這種舒爽感覺,比中了五百萬還讓人興奮。
好消息一定要和徐小可分享。
陳先走到一邊,打給徐小可。
奇怪,怎麽不接電話?
陳先心急如焚,再次打一遍,仍舊處于無人接聽狀态。
回到家一看,人去屋空,徐小可沒在。
陳先頓時心涼半截。
一聽自己有望調到總局辦公廳,徐小可主動投懷送抱。
可自己被領導訓斥,她又故意疏遠,是不是這樣呢?
但願他多心,患難見真情。
這段日子相處,徐小可對他很挂念,就是他被關押起來,徐小可不離不棄,堅守在旅店等他。
僅憑這一點,陳先認爲徐小可絕不是那種朝秦暮楚的人。
第二天,陳先在報社見到了徐小可。
瞅準機會,兩個人單獨見面,質問徐小可爲什麽不接他電話。
徐小可猶猶豫豫,欲言又止。
好半天才說:“夏總編給我打電話了,我要是再和你走得近,他就處理我。”
這邊說着話,徐小可的眼神還偷偷瞟向辦公區,生怕别人看到她與陳先交談。
是這樣。
陳先失望的看了看徐小可,轉身返回工位。
屁股還沒坐熱,電話響起,還是夏總編,質問他爲何不交檢讨書。
“正在寫。”心情不佳的陳先敷衍道。
“三千字的檢讨書,你寫了一天。陳先,你可是報社筆杆子,這點東西還能難倒你?限你午飯之前,必須将檢讨書放在我的辦公桌上,否則,你自己考慮後果。”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陳先硬着頭皮,寫了三千零一個字。
反複校驗,确認無誤後,直接發到夏總編的郵箱。
爲了這事,夏總編又把他叫去,一通臭罵。
說他檢讨不深刻,敷衍了事,全部推倒重寫。
還要求他,必須手寫檢讨書。
陳先據理力争,索性和夏總編大吵一頓。
沒想到,此舉正中夏總編下懷,一拍桌子震怒道:“好你個陳先,出言不遜,膽大妄爲,無法無天,太不像話了。”
“我是管不了你,我看報社這座小廟也容不下你這尊大神。”說着,一個電話打給沈文輝,當着陳先的面,告起狀來。
得罪夏總編,結果可想而知。
陳先當即被報社暫停工作,回家反省。
備受夏總編報複,又有徐小可的疏離,陳先一下子沒了心氣。
回到家裏關掉手機,睡了醒,醒了睡,仿佛世界都暗無天日。
也不知過了多少天,一陣悅耳的門鈴聲,将正在昏睡的陳先叫醒,迷迷糊糊去開門。
随着房門徐徐打開,映入眼簾站着的人,讓他驚訝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