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厲元朗提到的副市長兼望美區長張德厚,工作态度問題。
因爲張德厚是副廳級幹部,歸省委組織部管理。
市委将向省委組織部提出建議,對張德厚進行一次全方位審核。
不過,市委昨晚在緊急常委會上,經過集體研究,做出撤銷張德厚市政府黨組成員的決定。
由此不難看出,張德厚悠哉遊哉的好日子,恐怕要走到頭了。
而任平春則簡單得多。
他僅僅是區财政局長,隻需區紀委介入調查即可。
市委重視的事情,任平春肯定逃脫不了法律制裁。
總而言之,文件上羅列的每一項,展德市委都進行了細緻有效的處理。
昨夜,在葛方連的主持下,市常委們就相關議題,一項一項的讨論,每個人都發表看法。
完全支持市委決定,沒有一人提出不同意見。
誰心裏都清楚,厲元朗微服私訪,發現的問題就是大問題,非常嚴重。
而且,開會之前,葛方連的發言就已定下基調。
他在發言中,除了談及這些問題,還當着全體常委的面,罕見拍了桌子。
可不是嘛,堂堂展德市委書記,被厲元朗叫去一通訓斥,臉都丢盡了。
更何況,他是替出問題的人挨訓,豈能不把氣撒到這些人頭上。
可以說,這是展德市委做出最嚴厲的處理決定。
沒有給任何一個犯錯人将功補過的機會。
厲元朗閱完,把這份決定遞給雷國傑和王若勳,讓他們也看看。
随後對葛方連和彭發江說:“你們沒吃早飯吧,坐下來一起吃。”
葛方連與彭發江本想客氣客氣,厲元朗卻對陳先吩咐,“拿兩套餐具來,再弄點吃的東西。方連和發江兩位同志,熬了一晚,肚子裏肯定是空的。”
這些話,使得葛方連心裏終于長舒一口氣。
叫他同志,預示着厲元朗火氣已消,現在頭頂上的利劍,總算挪走了。
吃過早餐,葛方連和彭發江挽留厲元朗等人在展德指導視察。
厲元朗笑說:“這是你們的真心話?我看不盡然,你們巴不得我們趕緊走,要是多待一天,指不定還會冒出什麽問題。”
葛方連面露尴尬,賠着笑臉說:“省長說笑了,您能來展德,是兩百六十萬展德人的榮幸,我們盼星星盼月亮,早就盼望您來了。”
“葛書記說得是。”旁邊的彭發江也跟着附議,“您能親自指導展德市的工作,讓大家渾身幹勁倍增,會加倍努力,争取把工作更上一個新台階。”
厲元朗收起和悅的臉色,嚴肅說道:“希望你們說到做到,别隻顧着嘴上說得熱鬧,實際行動犯懶。展德市的事情,我和省裏會持續關注。”
雷國傑接過話茬說:“省裏還有别的事情,我們一會兒就要回去處理。”
見厲元朗主意已定,葛方連、彭發江不好再挽留。
護送厲元朗他們到了收費站,望着兩輛車逐漸遠去的影子,葛方連如釋重負,彭發江提醒說:“書記,有件事我要向您彙報。”
葛方連指了指路邊停着的車子,示意坐進去細聊。
二人坐在後座,司機早就遠遠站在外面,當起門神。
“書記,厲省長給我打電話,詢問明光建設工程公司的事情。”
葛方連聞聽,頓時愣住,“什麽時候的事?”
在他印象裏,從昨晚開會到厲元朗離開,自己和彭發江幾乎形影不離,彭發江就沒離開過他的視線。
“大約半夜,我正好上廁所,厲省長就是那個時候給我打的電話。”彭發江解釋道。
“怎麽不早說。”葛方連不由得埋怨起來。
“一直沒機會。”
“你是怎麽說的?”葛方連又問。
彭發江連忙如實相告,“我實話實說。大突縣鄉村公路的施工權,不在我們展德市,是石總自己争取來的,和我們無關。”
“嗯。”葛方連微微點着頭,心裏卻産生出别樣念頭。
誰不知道石磊的身份,那可是劉信安的小舅子。
他能拿到這項工程,是在省裏運作的結果。
劉信安一句話,誰能不給面子。
隻是,葛方連反複琢磨,厲元朗不會平白無故關心明光公司。這裏面定有别的事情。
一想到涉及厲元朗和劉信安,葛方連頓時心生憂慮。
這二位大員,難道說有嫌隙?
于是便提示彭發江,“厲省長和劉副書記的事情,你我不要瞎摻和,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免得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