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很久無人居住,處處透着陰冷。
好在窗玻璃都在,窗戶也算嚴實,并沒有多少雪灌進來。
房子分爲裏外兩間,外面是廚房,有一口大鍋和土竈。
裏面有一鋪土炕,靠牆處堆積着一摞棉被。
看樣子,房子應該有人居住過,現下扔在這裏。
厲元朗根據他曾經在水明鄉見過的護林員房子的經驗,判定房子應該是護林員使用的。
這下好了,有人住過,最起碼取暖沒問題。
果然,他和沃甯走出房子,發現旁邊的柴房裏,堆積着一大摞劈柴。
沃甯搶先一步,走過去抱起一大捧。
二人一前一後返回,這時候的冷櫻花和麗莎,已經點上煤油燈,房子裏瞬間亮起來。
厲元朗負責生火,沃甯陸續又抱來劈柴。
而冷櫻花則與麗莎清掃房間内的灰塵。
生了火,厲元朗示意沃甯用木桶盛來積雪,倒進大鍋裏,熬點熱水。
四個人各司其職,忙忙活活幹了一陣兒。
房子裏很快熱氣騰騰,不像剛來時那麽冷了。
忙完這一切,厲元朗才得以喘息機會。
坐在馬紮上,望着竈坑裏的熊熊火焰,肚子卻不争氣的叫喚起來。
赫然發現,現在已是晚上九點多鍾了。
中午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殆盡,肚子空空如也,已經餓透了。
這時,冷櫻花忽然想起什麽,告訴厲元朗,車裏後備箱的皮箱裏,有吃的東西。
“怎麽不早說。”厲元朗并無怪罪意思,而是放松心情的一種調侃。
沃甯了解二人的對話内容,自告奮勇,拿上車鑰匙去車裏取皮箱。
麗莎不放心,也跟着一起走了。
見二人不在,厲元朗若有所思起來。
冷櫻花好奇問道:“想什麽呢?”
厲元朗慢悠悠說:“我感覺,這兩個外國人絕非普通遊客那麽簡單。”
冷櫻花頓時警覺起來,“你說他們是……壞人?”
厲元朗不免笑了笑,“别這麽敏感,外國人就是壞人啦。我是認爲,他們沒說實話而已。”
“你的根據是什麽?”
厲元朗分析道:“目前,莫巴利安戰亂紛飛,老百姓爲了躲避戰火,紛紛逃離家園。有條件的,更是早在戰争初期就跑了,誰還有心情在國外遊山玩水?”
“除非家庭條件優越,不愁吃穿。你注意到沒有?沃甯和麗莎這對情侶,穿的都是名牌,麗莎手上的鑽戒,起碼好幾萬。還有沃甯戴的手表是勞力士。而且,他出手大方,給我們謝禮就是幾千塊。由此我斷定,他們身份指定不一般,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
冷櫻花了解厲元朗,他善于觀察,思維敏捷,僅從幾個細節,就能判斷出一個人的身份,與實際情況差不太多。
想了想,冷櫻花又問:“他們爲什麽隐瞞身份?”
“這還不簡單,不方便說,或者不能說。”厲元朗笃定道:“一會兒我和沃甯深入交流,打聽一下。”
冷櫻花禁不住噗嗤笑了起來,“你這人真怪,人家聽不懂咱們的話,你又不會英語交流,難道用手勢溝通嗎?”
厲元朗自信的反問:“你怎麽确定,他們聽不懂?”
冷櫻花瞪大雙眼,反诘道:“還用問嗎,我們交流都是用英語,他們可是對咱們的語言一竅不通。”
“那是表象,做給我們看的。”厲元朗望向窗外,目光炯炯的喃喃說:“我說話時觀察他們反應,直覺告訴我,他們多多少少掌握一點我們的語言,特别是沃甯,他比麗莎懂得要多一些。”
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厲元朗便問冷櫻花,她那個皮箱裏裝的什麽好吃東西。
冷櫻花回答,溫泉度假村有室内野營項目。
模仿野外環境,讓參與的遊客,在冬季充分享受夏季才有的休閑體驗。
所以,冷櫻花特地準備野外宿營所需的設備以及吃食。
計劃挺好,卻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徹底打亂。
但壞事變好事,冷櫻花備好的吃食,此時此刻,成爲補充能量的救命稻草。
沃甯他們回來,皮箱裏東西非常全面。
除了酒精爐等做飯設備,還有熟食、面包、自熱米飯,以及菜肴等半成品。
另外,也有飲料、礦泉水,竟然還有白酒、啤酒和紅酒。
冷櫻花和麗莎忙碌着加工半成品,而厲元朗則與沃甯坐在土炕上,就着熟食,喝着酒。
厲元朗打算趁這機會,好好和沃甯聊一聊,他到底是什麽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