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個小時的緊張施救,吳超林總算脫離危險,搶救過來。
可他雙眼無光,面如土灰。
對前來探望的人,漫無反應,一句話不說。
不用問也清楚,吳超林走出這一步,準是徹底沒了希望。
想必接下來他要面對的,肯定是嚴厲制裁。
郭啓安第一時間做了彙報。
這麽做,無非提醒上邊,再不處理吳超林他們幾個,指不定還會出什麽亂子。
果然不出十天,處理決定終于來。
不出所料,吳超林和趙知貴全被免職,移交紀檢部門處理。
而對劉信安的結果相對溫和一些。
調離目前崗位,安排閑職閑賦起來。
至于郭啓安,同樣給了一個嚴重警告處分。
處分不算輕,雖然保住烏紗帽,但想要争取更大發展,幾乎不可能。
郭啓安五十七歲,和同級别的人比起來,不大不小,做洛遷書記也超過兩年。
按說,以他的年齡資曆和人脈關系,再往上走一走,不是沒有機會。
然而背上這個處分,等于徹底堵死升遷之路。
其實,在等待處理結果這段時間,郭啓安并沒閑着。
把能說得上話的關系,全部用了一遍。
隻是效果并不理想。
有敷衍的,有模棱兩可的,還有支支吾吾閃爍其詞的。
即使有說實話者,卻不看好。
總而言之,電話不如不打,打了更鬧心。
現在結果已出,無從更改。
郭啓安在與厲元朗說話時,不免感歎起來。
“元朗,說句心裏話,以前處理沒出來,我整天提心吊膽。現在出來了,我反而更加心神不甯了。”
“我從政三十幾年,從一個科員做起,一步一個腳印,總體而言,還算平穩。”
“記得提拔副科級那會兒,我好像二十七八歲左右。當時高興好一陣子,睡覺都能笑醒。覺得自己在這個年齡段,就邁入幹部序列,算是事業有成。”
“後來,随着職務一步步晉升,官越做越大,我習慣了,也失去興奮和激動。”
“認爲我能有今天成就,是我比别人更大付出,是應當得來。”
“就拿這次事件來說,我剛開始知道時,氣得好幾天緩不過勁兒來,心口窩這塊兒都疼。”
“載進同志批評我,讓我無地自容。說的那些話,振聾發聩,我無言以對。”
“人家說得沒毛病,吳超林做了錯事,那是我平時對他教育不夠,沒有及時發現他的思想存在問題。”
“還有平正祥之流,畏畏縮縮,噤若寒蟬,不敢與錯誤作鬥争。這樣的人,怎能讓他擔任這麽高的職位。”
“所以,這個闆子,理所應當打在我的身上,我沒有任何怨言。”
“還有三年,如果沒有發生變故的話,我就要退下,回家頤養天年。其實想起來也挺好,這麽多年,始終沒時間陪家裏人,也該回歸家庭,享受天倫之樂,我挺安心的。”
話是這麽說,可從郭啓安的神情中,厲元朗還是看到他的一絲絲不甘。
誰都有上進心,都希望功成名就。
不成想,因爲吳超林的騷操作,郭啓安受到牽連,堵上他的升遷路,他豈可善罷甘休。
但他還能怎麽樣?
該做的都做了,該扭轉的也盡力扭轉,卻改變不了事實。
于是乎,郭啓安便将這股怒火,全部撒在平正祥身上了。
吳超林他們三個,郭啓安不能決定什麽,但平正祥卻可以。
在之後召開的常委會上,郭啓安義正言辭的表态,堅決擁護針對趙知貴、吳超林等人的處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