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學校裏,上到校長,下至教職員工,就連保安,全部使用本國人。
清一色對外封閉管理,外人,哪怕當地教育部門官員,未經允許,都不能擅自進入學校内。
當年開放之初,不少他們國家的企業前來投資辦企業,帶來資金技術的同時,也帶來本國員工。
這些員工生活在當地,子女就學成爲空白。
由此造就這類學校應運而生。
自從厲元朗出任洛遷省長以來,招商引資的時候,主要面向國内企業。
外資也有,但比較少。
出于他自身的認知,尤其當年谷闖和淺川榮美慧那段戀情。
他對這個國家始終抱有很深的敵意和警惕性。
即便有他們的人前來考察,厲元朗也是不冷不熱。
國内那麽多有實力的大企業,引進他們多好。
何必舍近求遠?
再說,我們的資金技術和人才比比皆是,一點不遜于外國人。
考慮到以上因素,厲元朗對石美萱反映的情況,非常在意。
通過石美萱之口,他還了解到,竹内方平的祖輩,就是當年的入侵者。
那段悲慘曆史,厲元朗有着刻骨銘心的記憶,永遠不會忘掉。
因此,他對這件事态度異常堅決,義正辭嚴的表态道:“請你轉告竹内先生,他來投資,我們歡迎。但教育是我們的立國之本,興邦之道。”
“我們的教育基礎和條件等各方面都很好,不接受外來投資。若是竹内先生有意投資其他方面,我們可以談,至于教育嘛,就免了。”
石美萱聞言一愣,“省長,您的意思是……不同意?”
“我說的很明白,就按照我的原意轉告給他。”厲元朗說完,站起來轉身就走,留下一臉錯愕的石美萱。
兩天後,傳來一條重要消息。
昨晚,羅謙主動登門拜訪郭啓安。
兩人談到半夜,至于談了什麽,外人不得而知。
據說,郭啓安滿臉笑意,親自把羅謙送到門口。
陳先還反映,郭啓安心情大好,不像原來那樣,整天心事重重,愁眉不展。
許久不見的笑容,現在卻經常挂在臉上。
厲元朗聽了之後,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未做任何評論。
但他深知,連日來困擾郭啓安的難題,在羅謙主動認錯示好的前提下,迎刃而解。
到底是谷政川出的招數起了作用。
王占宏的介入,撥雲見日,他的心情,也跟着輕松。
果不其然,當晚郭啓安主要邀請厲元朗去省委招待所的房間說話。
期間談起羅謙面見他的詳細經過。
顯然,這次羅謙态度謙遜,首先向郭啓安承認錯誤。
說辭和見厲元朗那回差不多,好就好在,他能以極低的姿态,向郭啓安低頭,這可是大出郭啓安的意料。
其次,羅謙表示,他的那套考核方案有瑕疵,需要完善和修改。
給他三個月的時間,到時他會拿出修改過的新方案,請郭啓安和省委認真研究、讨論。
這麽說,等于間接否定他自己創造的老一套,實屬難得。
人逢喜事精神爽,郭啓安說話的同時,滿面春風,說話中氣十足,不時摸着頭發,感觸良多。
最後他說:“元朗,羅謙低頭認錯,難能可貴。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法術,能讓他找我檢讨、認錯。”
厲元朗明白,郭啓安想打聽來源出處。
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羅副書記審時度勢,您身上的壓力也小了,可喜可賀。我以茶代酒,敬您。”
郭啓安聽出來厲元朗的弦外之音,他不願意說,自己也不好刨根問底。
反正危機化解,這杯茶,應該喝。
臨走的時候,郭啓安握住厲元朗的手,深有感觸道:“元朗,警報解除,我想羅謙同志一時半會兒也該消停了。”
“不瞞你說,前一陣子,我這心……突突的,茶不思飯不想,睡覺也不踏實。”
“聽說那段時間,有個别幹部常往羅謙的辦公室跑,嘴上說什麽彙報工作,還不是找他拜碼頭。”
“現在形勢有所好轉,可我們卻不能掉以輕心。特别是你我,時刻保持警惕。”
在厲元朗轉身就要離開之際,郭啓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送去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元朗,好好幹,我不會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