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啓安環視衆人一圈,最後看了眼羅謙,慢條斯理的說道:“既然大家存在不同意見,這件事暫時擱置,以後再議。”
扭臉看向厲元朗,輕聲問:“元朗同志,你還有什麽補充的嗎?”
厲元朗搖了搖頭。
“好,散會。”
郭啓安一聲散會的命令發出,他率先離開,其餘衆人也跟着紛紛起身。
最後,隻剩下羅謙一人,坐在椅子上運氣。
他的臉色相當難看,本以爲水到渠成的事,竟然遇到這麽大的阻力。
他不明白,李高林親臨一線參加撲火的勇敢行爲,還受了傷。
胳膊上的那道疤痕,将伴随他一生。
如此優秀幹部,千裏挑一,提拔他兼任市委常委,理所應當,爲何招緻這麽多的反對聲音?
回到辦公室反複思考,羅謙得出結論。
準是郭啓安和厲元朗暗中聯手,故意使絆,削弱他的影響力。
很簡單,反對的人,除了喬新奇之外,不是郭啓安的人,就是厲元朗的左膀右臂。
擺明是想通過否定羅謙的建議,提高他們二人的地位。
羅謙越想越生氣,牙根恨得直癢癢。
忍不住攥起拳頭使勁一捶,捶在桌子上,發出清脆聲音。
羅謙在常委會上吃了癟,消息很快傳出。
王若勳和厲元朗談起這件事的時候,意味深長地說:“省長,羅副書記心胸不寬,保不齊會把這事添油加醋反映上去。到頭來,郭書記恐怕要挨闆子,您也得跟着受牽連。”
厲元朗對此并不在意,所問非所答的說:“省安監局和自然資源廳聯合組成的調查組,務必盡快展開調查行動。”
“火災的起因已經查實,可在撲火過程中有沒有違規操作,需要給出結論。”
王若勳從厲元朗的話語中,立刻醒悟。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
以羅謙的秉性,感覺自己受屈,指不定去找外援訴苦。
與其坐等對方的反擊,可以通過調查組的調查結果入手。
一旦上邊追究起來,也好有個穩妥的說辭,不至于被動。
這件事,正好歸王若勳分管。
他馬上按照厲元朗的思路,把省安監局和自然資源廳的負責人召集一起,專門開了一個會。
将省政府的意見布置下去,要求調查組迅速介入。
李高林的心情壞極了。
滿懷希望的以爲自己就要成爲漢林市委常委,邁入副廳級行列。
不成想,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來,把他澆個透心涼。
由于反對聲音過大,直接被郭啓安擱置起來。
什麽擱置,不就是否定嗎!
自己辛苦所做的一切,還爲此燒傷胳膊,落下傷疤,豈不全白費了麽?
鬧起情緒的他,索性住在醫院裏,幹脆當了甩手掌櫃,讓馬士昌一個人唱起獨角戲。
正在病床上躺着的他,忽見縣委辦主任慌裏慌張進來。
李高林眼睛一立,不悅質問,“看你成什麽樣子了,毛毛躁躁的不成體統。”
主任連忙解釋,“書記,省安監局和自然資源廳組成的聯合火災調查組已經到了。”
“噢!”李高林騰地坐起來,“什麽時候?”
“就在剛剛,我一得到消息,馬上趕來向您彙報。”這位主任壓低聲音繼續說:“我懷疑馬縣長早就知道這件事,他瞞着不報,或許有他的打算。”
“你詳細說說。”李高林指了指面前的空椅子。
主任坐下後,開始講起他的分析判斷。
李高林住院,馬士昌代理縣委工作。
那麽,由這兩個部門組成的調查組下來,漢林市肯定會提前通氣,讓前農縣做好充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