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輕輕一推,就把快兩百斤的米超宗推倒在地,無巧不巧的還把胳膊弄骨折了。”
“是的,馮青動手不對,可那是由于米超宗做事太過分所緻。還有,王錫民在這中間起到什麽作用?諸位就沒想一想嗎?”
“作爲邊口市的市長,馮青的副手,他應該調解矛盾,而不是煽風點火,激化矛盾,從而出現這次輿論災難。”
“你們都把事情推到馮青一個人身上,都認爲他是爆發矛盾的中心,這對馮青同志不公平。正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若是涉及此事的米超宗和王錫民,無論是誰能夠以一顆平常心對待,所有的事都不會發生,更不會讓邊口市委和省委處在輿論的風口浪尖之上。”
一番慷慨陳詞,鄭令文非常激動。
以至于喝水時,端杯的手,明顯有些抖動。
這時,簡來意插言道:“鄭副書記不要激動,我說一句。”
“您剛才的話,仍然強調事情的起因,卻忽略了馮青霸道的一面。誠然,若是馮青不強行調離米超宗,總體來看,米超宗或者王錫民,的确存在激化矛盾的做法。”
“我們做幹部的,尤其主要領導幹部,首先要團結。團結班子成員,才能使得大家心往一處使,勁往一處用。”
“馮青作爲邊口市的班長,對市政府的秘書長大開殺戒,揮刀亂舞,這是一種什麽現象?是目無組織,不講原則,将個人權利淩駕在組織上面的霸淩行徑。”
“畢竟,米超宗是市政府秘書長,是王錫民市長的主要副手。如果米超宗有問題,馮青事先應該和王錫民溝通,無需他親自上陣,由王錫民代表組織和米超宗談話。”
“可事實并非如此,馮青在沒有和王錫民商量的情況下,擅自在常委會上提出調離米超宗的議題,并在王錫民等同志極力反對的情況下,以書記一票定乾坤,愣是把米超宗調離原崗位。”
“這一行爲,既不合理又不合規。邊口市書記,是省委賦予馮青的職務,是爲了他更好的爲邊口市服務的宗旨。而不是他利用這一職務爲所欲爲的工具。以上欺下,公然使用公權,打壓下屬,這一行爲必須予以嚴肅處理和制止。否則的話,有損于我們在群衆中的正面形象,造成極爲惡劣的影響。”
簡來意的發言,毫不客氣的駁斥了鄭令文歪曲事實的說辭。
更令他臉色鐵青,牙花子咬得咯吱作響。
就在他差點拍案而起的關鍵時刻,一直沒發表看法的郭啓安,連忙做出制止手勢。
“同志們,大家全都發表看法,總體看來,同意嚴肅處理馮青的意見占多數。但至于如何處理,我們要拿出一個方案出來。”
“馮青是有問題的,這一點我和大家想法一緻。不過,現在就下斷言爲時尚早,還是讓省紀委迅速介入調查,等到調查結果出來,我們在一起研究。”
“元朗同志,你有補充的嗎?”
厲元朗輕輕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繼而,郭啓安又将目光望向鄭令文,“令文同志,你呢?”
呼……
鄭令文做出一個呼氣動作,也是以搖頭回應。
“既然都沒什麽可補充的,散會。”
郭啓安一聲令下,第一個站起身,趙興跟過來,收拾走擺在桌子上的東西,跟在郭啓安身後,走出會議室。
鄭令文看都沒看其餘衆人,在郭啓安之後,也起身離開。
厲元朗則自己收拾後筆記本和水杯,交給進來的王叢手上,沖着簡來意、初甯和雷國傑三人點了點頭,信步離去。
郭啓安前腳回到辦公室,鄭令文後腳就跟了進來。
使勁攥了攥拳頭,一屁股灌進沙發裏,氣哄哄發起牢騷,“這不是欺負人嘛!”
郭啓安眉頭微微一蹙,“令文,何來這一說辭?”
“書記,五人小組會,厲元朗那邊就有兩個鐵杆,還不算旁聽的雷國傑。”
鄭令文呼呼喘着粗氣,繼續唠叨,“那兩人和厲元朗一個鼻孔出氣,厲元朗打個噴嚏,他們都跟着感冒。”
“您是書記啊,是洛遷省當仁不讓的一把手。今天他們三人都把矛頭對準我,有朝一日,指不定以下犯上,對您不利。您要當心啊。”
嘶……
郭啓安原本緊皺的眉頭,這下皺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