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龍嚴肅問道:“厲書記何時能夠醒來?”
齊書記趕緊補充,“我們已經對厲書記用藥,估計……”
不等他說完,戰世學眉頭一皺,呵斥道:“我們不想聽你的估計、可能、大概,要聽準确時間。”
“是、是。”齊書記不住點頭,唯唯諾諾回應,“根據以往經驗,最長不超過八個小時,最短四個小時,厲書記就會蘇醒。”
說完這番話,齊書記感覺到後背濕漉漉的,一股涼飕飕的風襲遍全身。
張全龍掃了一眼戰世學,沒有發話,隻是點了點頭。
等齊書記離開後,張全龍才接着發言,“很好,厲書記的病情并不嚴重,但我們也不可掉以輕心。”
“大家都留在這裏,不是個辦法。我安排一下,我們今晚輪流值班,兩人一班,每班值守兩個小時。”
扭頭看了看身邊的簡來意,商量問:“來意同志,我們兩個第一班,你覺得如何?”
“我沒問題。”簡來意痛快回答。
“很好。”張全龍點了點頭,再次環視在座每一個人,并說:“你們自行組隊,别空崗就行。”
省長發話了,副書記也沒意見,誰還能說什麽。
考慮到年齡原因,歲數大的盡量往前排,年輕一些的,則安排到淩晨。
因爲越到淩晨,越是人最困、最乏累的時候。
會議結束後,張全龍和簡來意在齊書記、院長等人陪同下,專門去厲元朗的病房裏探望。
得知厲元朗各項指标正常,總算松了一口氣。
随後,到醫院安排的高幹病房病房休息。
說是病房,實際這裏條件一點不比五星級酒店的高檔房間遜色。
該有的都有,就連病床,使用的也是最先進、最舒服的科技産品。
打發走其他人,張全龍和簡來意坐進沙發裏剛要說話,戰世學敲門進來。
簡來意不解的問:“世學同志,你怎麽不回去休息?”
戰世學搓了搓手,擠出一絲苦笑,“我留在這裏待命,随時聽候二位領導的調遣。”
“不必了。”張全龍擺了擺手,“你先回去休息,養足精神,到時候接替我們就是。”
戰世學稍作遲疑,這才說道:“好吧。省長、簡副書記,您二位有事,請随時吩咐我。”
看着戰世學離去背影,簡來意頗有意味的搖了搖頭。
張全龍總結道:“來意,你這一笑挺有深意。我看,戰秘書長對厲書記生病這麽上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省長所言極是。”簡來意玩味說:“厲書記生病住院,恐怕隻有戰秘書長最放心,也最擔心。”
“噢?”張全龍眉頭一蹙,“來意,你這話前後矛盾,我可是聽不懂了。”
簡來意掏出香煙,遞給張全龍一支,親自給他點上,這才慢慢悠悠的說:“戰秘書長是郭啓安的得力幹将、器重部下。”
“厲書記上任後,沒有對省委辦公廳進行調整,戰秘書長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厲書記會否繼續使用他。”
“我估摸,在他内心,希望厲書記得重病,那樣,上面一定會委派新書記過來。”
“不管新書記是誰,隻要不是厲書記,戰秘書長就不用擔心自己位置不保了。”
張全龍深吸一口煙,微微颔首,“你繼續說下去。”
啪嗒一聲,簡來意也點上一支煙,望着噴出來的淼淼藍色煙霧,意味深長的接着說:“現在,厲書記病情穩定,隻是存在蘇醒時間的長短而已。”
“戰秘書長上蹿下跳,表現出比任何人還要關心厲書記健康的做法,明顯是做給厲書記、做給大家夥看的。”
“這叫兩頭押注,到頭來怎麽也不吃虧。”
“呵呵。”張全龍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深思。
他緩緩說道:“政治場上,人心難測。戰秘書長這樣做,雖看似圓滑,卻也不失爲一種自保之策。”
簡來意點了點頭,贊同道:“确實如此。不過,厲書記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等他蘇醒過來,戰秘書長的小心思,恐怕就藏不住了。”
張全龍站起身,走到窗邊,望着窗外的夜色,沉聲道:“厲書記爲洛遷省付出了太多,我們不能讓他寒心。在他生病期間,我們一定要盡全力做好每一件事,确保他能夠安心養病。”
簡來意也跟着站起身,走到張全龍身邊,堅定地說:“省長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協助您,确保全省各項工作能夠正常進行。”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都充滿了對厲元朗的敬佩和對未來的堅定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