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元朗之所欲猶豫,是因爲冷櫻花身份敏感,尤其在這種時刻。
前不久,他等身體完全康複後,才将生病住院一事告訴白晴。
誰知,白晴一通埋怨,在電話裏指責厲元朗,對她不尊重。
這麽大的事情,時隔這麽久才說。
說到激動處,口氣近乎咆哮。
半個小時的通話,白晴吼了二十分鍾。
厲元朗隻好耐着性子解釋,一再強調自己并無大礙,隻是過度操勞所緻。
好不容易,才将妻子哄好。
厲元朗覺得奇怪,一向通情達理的白晴,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簡直難以理喻。
這事,被王叢無意中得知。
回到家裏,把事情來龍去脈講給妻子如蘭聽。
到底做過白晴貼身保镖,知根知底。
通過王叢之口,厲元朗總算揭曉答案。
白晴煩躁不安的脾氣已經很久,源自于她進入更年期。
現在的白晴五十四歲。
按照女性更年期年歲掐算,她發作很晚了。
雖然白晴身邊有家庭醫生,定期體檢。
但更年期不算病,一旦發作起來,不亞于精神不正常。
哭鬧、煩躁、失眠、抑郁、焦慮,甚至不講理的無端發脾氣,統統都是該症狀的表現。
厲元朗知道真相後,一頓自責。
平時光顧着工作,很少思考家人,特别是妻子。
可以說,他作爲領導是合格的,但作爲丈夫、父親卻遠遠不夠。
他暗下決心,等忙完這段時間,一定回一趟家裏,好好陪陪家人,尤其是妻子白晴,彌補這些年對她的虧欠。
電話鈴聲依舊在響,将厲元朗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冷櫻花的聲音傳來,帶着一絲急切,“厲書記,我剛得知您生病住院的消息,現在身體怎麽樣了?”
厲元朗微微一笑,說道:“已經沒事了,多謝冷副總的關心。”
冷櫻花聞言,似乎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厲書記,您可得注意身體啊,洛遷省不能沒有您。”
厲元朗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我會的。倒是你,冷副總,最近工作怎麽樣?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
冷櫻花正色道:“工作上一切都好,厲書記不用擔心。倒是有點小事,需要向您當面彙報。”
厲元朗略作思索,說道:“我目前日程排的很滿,又是到了年底抽不出時間。這樣吧,等我忙過這段,我們再聯系。”
“好的。”冷櫻花痛快應承,“不打擾您休息了,再見。”
挂斷電話,厲元朗陷入沉思。
他心裏清楚,自己和冷櫻花清清白白,以前是,現在也是。
當省長的時候,他對男女關系的問題,十分謹慎。
除了公務應酬之外,和女性、尤其年輕漂亮的女性,始終保持着正常接觸。
即便冷櫻花,同樣處理到位。
現如今,他已經是洛遷書記。
這一位置的官員,才有資格引起上面注意。
一言一行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誤解。
厲元朗深知這一點,也時刻保持警惕。
他思考着冷櫻花剛才的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預感。
冷櫻花說有事情需要當面彙報,這事情究竟是什麽呢?
會不會與自己的工作有關?
或者,是有什麽其他方面的隐情?
厲元朗不得而知,但他決定,等忙過這段時間,一定要找個機會,和冷櫻花好好談一談。
弄清楚她的來意和想法,也好做出相應的安排和應對。
畢竟,作爲洛遷省的省委書記,他需要面對和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