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拘泥于規矩,你居住的賓館有餐廳吧,你定個房間,我們在那裏見面。”
實在拗不過厲元朗的堅持,王叢隻好應允。
李浩然準備的車子,并非厲元朗的一号專用車。
而是從辦公廳那裏借來的一輛老款雅閣。
由他親自擔任司機,直奔目的地。
路上,厲元朗透過後視鏡觀察,發現始終有輛黑色越野車跟随,由此判斷,李浩然肯定把他外出一事,告訴龍民。
那輛越野車,就是負責保護他。
根據李浩然的一舉一動,厲元朗對于這個年輕人了然于胸。
其實,他剛才之所以沒給李浩然好臉色,實際是在試探他。
畢竟,厲元朗孤身一人,在南州這個陌生的環境,又是極爲複雜的局勢。
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接觸到的每一個人,尤其他身邊的人,都要采取這種策略。
說實話,李浩然的确不錯。
不隻他是南州省委辦公廳數一數二的筆杆子,從其辦事程度來講,給厲元朗的印象是,分寸到位。
就說這次外出,知道厲元朗是私事,而且要低調。
乘坐普通車輛,又将此事按程序上報給龍民。
随後,就有便衣跟随。
對于也從秘書一步步做起來的厲元朗,可以說,李浩然辦事滴水不漏。
既沒違拗厲元朗的意思,又沒違反規定,所有安排井井有條,盡最大能力,保持兩者平衡。
要不是早就答應王叢,厲元朗真有将李浩然轉正,成爲他名副其實秘書的打算。
夜幕下的南彙市,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趁這機會,厲元朗終于有時間仔細領略這座城市了。
三月份的南彙市,氣候宜人。
路兩邊的行人,身穿薄薄的長衫和短裙,腳蹬各式各樣的鞋子,在微風中搖曳生姿。
街邊的商店裏,透出柔和的燈光,櫥窗裏陳列着琳琅滿目的商品,吸引着行人的目光。
遠處,高樓大廈的霓虹燈交相輝映,将夜空點綴得如夢如幻。
厲元朗坐在車内,望着窗外繁華的景象,心中卻波瀾不驚。
隻是,表面的繁華背後,往往隐藏着不爲人知的秘密和鬥争。
車子緩緩駛向王叢所在的賓館。
厲元朗透過車窗,遠遠便看到了站在賓館門口等候的王叢。
他身材魁梧,穿着一身便裝,臉上洋溢着憨厚的笑容。
看到厲元朗的車子駛來,王叢急忙迎上前去。
他恭敬地打開車門,手搭涼棚,服侍厲元朗下車。
随即,車子離去,王叢又領着厲元朗走進餐廳。
包間内,一張圓桌已經備好。
桌上擺放着精緻的餐具和鮮花,營造出一種溫馨而雅緻的氛圍。
這會兒,停好車的李浩然,也敲門進來。
厲元朗便将王叢介紹李浩然認識。
他隻說出王叢名字,别的什麽都沒提。
李浩然也不多嘴亂問。
“書記,王先生,您們聊,我去安排酒菜。”
看出來厲元朗肯定和王叢有話要說,李浩然适時起身,便于給他們留出私人空間。
等李浩然一走,王叢便迫不及待的說:“書記,我來南州,一來是看望您,二來是有重要事情向您彙報。”
厲元朗濃眉一蹙,“我就知道你準有急事,說吧,什麽事?”
“書記,簡書記派我來南州,是因爲他和廉書記發生不愉快……”
果然,來之前,厲元朗腦海裏就有好個版本,猜測王叢突然而至的具體原因。
其中就有廉明宇本人。
他了解廉明宇,他這人性格孤僻,很難相處。
自己之所以交下他,很大因素在于,他們背景類似。
還有,小節上,厲元朗不與其計較。
最根本一點,随着地位提升,現在的厲元朗,能夠和廉明宇平起平坐。
在廉明宇爲數不多的朋友當中,他一直視厲元朗爲知己。
心裏話肯與厲元朗分享,這點難能可貴。
但是,他倆關系好,不代表廉明宇認同厲元朗信任的人。
離開洛遷省之前,厲元朗曾經單獨召見過張全龍和簡來意。
他們說了很多,其中之一談到過廉明宇本人。
生怕這兩人和廉明宇有分歧,厲元朗提前打了預防針。
卻不成想,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于是,他便問王叢,廉明宇和簡來意到底因爲什麽,而鬧出不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