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分析的話,郝慶安有了種被人硬拉進誤區的感覺。
有人故意放出這股風,把他當槍使,挑撥自己和厲元朗的關系。
剛才那隻手僵在半空中,就是郝慶安突然醒悟的本能反應。
許峰!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安秉州的州長許峰。
畢竟,是許峰把這一消息告訴他的。
可郝慶安思來想去,想不出許峰爲什麽這樣做。
以他對許峰的了解,還有自身的身份地位,許峰怎會算計他。
真要把自己得罪,郝慶安雖不能直接撤許峰的職,但處處爲難,讓他吃不了兜着走,郝慶安不費吹灰之力。
由此判斷,許峰準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幕後做局者是誰,成爲郝慶安接下來要解決的頭等大事。
本就換了地方,加上腦子裏一大堆問号。
整個一宿,郝慶安沒怎麽合眼。
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在淩晨三點多鍾才睡着。
嘀零零,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把他吵醒。
郝慶安拿過手機一看,竟然是侯銘昭。
再看時間,已是早上六點了。
南州地處最南端,天黑的晚,自然亮天也晚。
這種時候,大多數家庭還在準備早餐。
他接連打了兩個哈欠,這才順手接聽。
“喂,侯總,您起的這麽早?”
手機那頭傳來侯銘昭長籲短歎聲音,“我昨晚基本沒睡。”
“怎麽回事?”郝慶安頓時愣住,
他沒想到,侯銘昭會在這個時間給他打電話,而且聽起來心情極差。
“侯總,遇到什麽煩心事了?不妨跟我說說,或許我能幫你出出主意。”郝慶安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且充滿誠意。
侯銘昭歎了口氣,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了口。
“我得到确切消息,暗害小兵的幕後真兇已經查到了,就是前忍縣的勞三拐。”
提到勞三拐,侯銘昭忍不住吐槽起來。
“你們南州警方的偵破能力值得商榷,還不如一個女人。”
郝慶安被侯銘昭這番話說的無地自容,同時也犯嘀咕,侯銘昭口中的女人從何談起?
但是,侯銘昭并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糾纏,直截了當告訴郝慶安,“小兵身體已經康複,我下午就帶着他回去。至于怎樣處理勞三拐,爲小兵讨回公道,我拭目以待。”
啪嗒一聲,侯銘昭挂斷手機。
郝慶安如泥塑木雕一般,發起呆來。
好一陣,郝慶安才回過味來。
本想把電話撥回去,了解清楚。
昨天侯銘昭還威風凜凜,趾高氣揚。
怎麽一個晚上,态度變了,變得有氣無力,其中必有蹊跷。
郝慶安心中暗自揣摩,侯銘昭這番話,信息量極大。
首先,暗害侯小兵的幕後真兇已經浮出水面,是前忍縣的勞三拐。
這個名字,郝慶安很陌生,需要他去了解。
其次,侯銘昭對南州警方的偵破能力表示不滿,言下之意,似乎有人已經搶先一步,查清了真相。
這個人會是誰?郝慶安腦海中閃過幾個名字,卻又一一否定。
最後,侯銘昭的态度轉變,讓郝慶安感到十分意外。
昨天還氣勢洶洶,揚言要南州警方給出一個交代,今天卻突然變得如此低調,甚至有點匆匆了事的感覺。
這背後,到底隐藏着什麽秘密?
他點燃一支煙,深吸幾大口,以便迅速整理思緒,思考出應對之策。
勞三拐浮出水面,這個消息傳到趙金懷耳朵裏,已是上午了。
電話裏的郝慶安,态度極爲不滿。
說出很多難聽的話,幾乎将省廳說成酒囊飯袋。
郝慶安嘴上說的是省廳,實則還不是指桑罵槐,矛頭直指趙金懷。
其實,郝慶安看不上趙金懷,由來已久。
郝慶安是從公安口走出來的,與趙金懷早就相識。
隻不過,那時候兩人分别擔任各自地市的公安局長。
年齡差不多,又都是從警校畢業。
論起來,郝慶安還是趙金懷的學長。
可由于彼此存在競争關系,尤其當時要提拔一人去省廳任政治部主任,他們之間暗中較勁更爲突出。
最後,還是郝慶安殺出重圍,成功當選。
可在公示期内,趙金懷仍舊不服氣,還三番五次向上面反映,郝慶安的種種問題。
差一點,郝慶安沒當成。
對此,郝慶安懷恨在心,一有機會,就對趙金懷出言不遜,一陣敲打。
趙金懷已經習以爲常,兩人級别相同。
但郝慶安是名副其實的三把手,最接近未來省長的不二人選。
盡管趙金懷心裏一百個反感,表面上隻能忍氣吞聲,不敢反駁。
不過,他有一事不懂,勞三拐是怎麽被查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