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山心裏咯噔一下,心想:壞了,厲書記這是要秋後算賬啊。
果然,隻聽厲元朗說道:“還有,你回去後,也好好想想,你這個組織部長,是怎麽當的!”
張秋山聞言,臉色變得煞白。
他深知,這句話的分量。
厲元朗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警告他。
如果他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複,那麽,他的組織部長之位,恐怕就坐不穩了。
張秋山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離開了厲元朗的辦公室。
一路上,他都在想,這件事,該如何收場。
他清楚,這件事一旦查實,勢必會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暴。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就是他這個組織部長。
張秋山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這次,是攤上大事了。
厲元朗之所以沖着張秋山發火,實在是張秋山竟然對自己隐瞞。
虧他信任張秋山,還是力哥推薦給他。
萬萬想不到,南州省幹部任用制度,竟然如此不堪。
難怪他中斷行程,連最爲關心的安秉州都沒去。
太不像話了,要不是王叢發現問題,及時向他做了全面彙報,堂堂省委書記,還蒙在鼓裏。
王叢是通過許珂甯,了解到這一情況的。
那晚,的确是孔若啓打來電話。
用許珂甯的話說,孔若啓不受厲元朗信任,得知王叢是前妻曾經的戀人。
便厚着臉皮請求許珂甯,讓王叢在厲元朗面前幫他說好話。
這種要求,别說許珂甯已經和孔若啓離婚,縱然是夫妻,她也絕不答應。
結果,孔若啓氣得臉色鐵青,拂袖而去。
臨走前,還不忘威脅許珂甯,“你不要後悔,别把人逼急了,大不了咱們撕破臉,讓誰都不好看!”
許珂甯壓根不吃這一套,她深知孔若啓的手段和爲人,但這一次,她已下定決心,絕不再受他的威脅和擺布。
孔若啓的離開,讓許珂甯更加堅定了要揭露南州省幹部任用制度中潛規則的決心。
她知道,這不僅是爲了自己的過去讨個公道,更是爲了南州省的未來,爲了那些被不公平對待的真正有才能的人。
于是,許珂甯開始更加深入地調查這一事件,她利用自己在國外的資源和人脈,收集了大量的證據和材料。
這些證據,無疑将成爲揭露這一潛規則的有力武器。
王叢就是拿着這些東西,呈現在厲元朗眼前。
根據資料顯示,老幹部的從政子女,大多集中在南洲省各縣區,還有一些委辦局。
有的是一把手,也有作爲後備幹部,擔任重要角色。
而孔若啓,就是這種子女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佼佼者。
這麽年輕的副廳級幹部,别說南州了,放眼國内都很少見。
要是孔若啓真有能力和本事,總還能說得過去。
盜用羅洪财的農村經濟發展規劃,置百姓利益于不顧。
以上兩點,他就不配爲官。
還破格提拔,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視組織幹部任用條例如兒戲。
張秋山被厲元朗訓斥一頓,深感不安。
沒過多久,力哥的電話就打到厲元朗這裏。
一上來,力哥便說:“厲書記,秋山給我來電話了,談到南洲幹部任用的事情。”
厲元朗平和說道:“力哥,我正打算聯系你,沒想到你的電話先來了。”
“力哥,我生秋山的氣,是他不應該隐瞞。這麽嚴重的問題,早晚都要浮出水面。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
力哥不緊不慢的回應道:“厲書記,秋山不說,也是爲你着想。”
“這件事涉及面太廣,囊獲了不少南州老幹部。”
“一旦處理不好,很有可能引起衆怒,對你的仕途不利。”
厲元朗聞言,堅決表示,“力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身爲省委書記,肩負着南州省千萬百姓的期望和重托。我不能因爲一己私利,就置南州省的未來于不顧。”
力哥沉默片刻,最終歎了口氣,“厲書記,我知道你是個有擔當的人。但是,你也要明白,官場如戰場,一步錯,步步錯。你得爲自己的未來打算。”
厲元朗堅定說道:“力哥,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會義無反顧的走下去。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我也在所不惜。”
力哥聽後,沉默良久。
最終,他歎了口氣,“厲書記,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就不再多說什麽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萬事小心。”
厲元朗點點頭,“力哥,你的話我記下了。”
挂斷電話後,厲元朗坐在辦公桌前,陷入了沉思。
自己這次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張秋山,更是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
這個集團,在南州省根深蒂固,盤根錯節。
想要撼動它,絕非易事。
但是,厲元朗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不會讓步,更不會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