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這份名單還有個特殊之處。
郝慶安心儀位置,卻被沈汝濤的人占據。
怪不得,沈汝濤大言不慚的講大道理,好像比他覺悟高似的。
便宜他占了,自然向着厲元朗說話。
這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真實表現。
有了這層隔閡,郝慶安自然不肯吃啞巴虧。
于是,便以各種理由,針對沈汝濤的人開始挑刺。
這個年齡大了,那個能力一般,再不,就是詢問于海,紀委那邊,是不是這個人的舉報信件比較多。
總而言之,我吃不到嘴裏,絕不會讓你沈汝濤能夠咽進肚子。
沈汝濤一見郝慶安這麽玩,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怒火,闆着臉說道:“慶安同志,你什麽意思?這份名單,可是秋山部長和組織部經過深思熟慮和反複研究才拟定的,怎麽到了你這裏,就挑三揀四,諸多不滿呢?”
郝慶安冷哼一聲,說道:“省長,您别誤會,我隻是就事論事,提出我的看法而已。”
沈汝濤針鋒相對道:“那好,我也說說我的看法。”
“我覺得這份名單很合适,這些人都是經過考察,有真才實學的。”
“我們不能因爲個人的喜好,就否定他們的努力和能力。”
厲元朗見兩人針尖對麥芒,氣氛劍拔弩張,連忙出來打圓場。
他說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爲了南州的發展着想,不必如此針鋒相對。”
“這份名單,既然有争議,那我們就再好好研究研究,争取做到盡善盡美。”
郝慶安和沈汝濤聞言,都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
但兩人心中的芥蒂,卻已經種下,難以消除。
接下來的會議,雖然表面看似平靜,但暗地裏,卻是波濤洶湧,暗流湧動。
每個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盤,算計着如何在這次人事調整中,爲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由于沈汝濤和郝慶安意見分歧比較大,針尖對麥芒的唇槍舌劍,這份初始名單,并沒有在五人小組會上通過。
五位大佬意見不一緻,自然不能送到常委會上研究讨論。
會議結束後,沈汝濤跟在厲元朗身後,一起走向厲元朗的辦公室。
郝慶安看着兩人背影,尤其是沈汝濤,陰沉着臉,使勁咬了咬腮幫子。
回到自己辦公室,剛落座,省委常委、南彙市委書記海明波的電話,接踵而至。
“慶安書記,會開得怎麽樣了?”
海明波也不廢話,直截了當道明他來電的目的。
郝慶安沒好腔調的說道:“不怎麽樣,名單流産,各方意見有分歧,厲書記隻得按下暫停鍵。”
“哦?”海明波有些意外,“不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位置嗎?怎麽還會暫停呢?”
郝慶安和海明波有交情,說話就沒避諱。
把他否定名單情況,大緻講給海明波。
嘶……
海明波聽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慶安書記,厲書記手段挺高啊。”
什麽?
郝慶安沒聽明白,海明波這番話的深層次含義。
海明波不緊不慢的說:“按照名單思路,沈省長可是占盡優勢。那麽,勢必會侵占别人利益。”
“厲書記這樣做,就是希望您和省長産生隔閡,從而淡化孔若啓被明升暗降。”
“孔若啓從領導崗位拿下,變成純服務工作,這可是對南州的老幹部們打響第一槍。”
“今天是孔若啓,明天指不定落在誰頭上。再說,厲書記這麽做,輕而易舉的制造您和沈省長出現矛盾。”
“當領導的,最希望下屬間争鬥,以便他能更好的掌控局面,提高其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