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衆人全部就位,厲元朗環視一圈後,說道:“現在接着開會,繼續我們的議程。”
“請各位同志使用手中的表決器,對王叢同志擔任金德市委常委、宏枝縣委書記進行表決……”
他的話還沒說完,郝慶安突然舉手。
厲元朗一愣,看着郝慶安問:“慶安同志,你有什麽事?”
郝慶安不緊不慢的說:“在對王叢同志任命表決前,請允許我說一件事。”
“和表決有關嗎?”顯然,厲元朗對于郝慶安的表現,已經有點不悅了。
郝慶安完全無視,非常笃定的表态,“有點關系。”
随後,手裏拿出一個信封,故意提高音量說:“我手裏有一封舉報信,舉報王叢同志在他前任女友許珂甯的茶莊,占百分之四十九股份一事。”
“并且,許珂甯茶莊手續不全,王叢同志通過南彙市長李青玉,給有關部門打招呼,拿到營業執照。”
提到李青玉的名字,南彙市委書記海明波不免緊皺眉頭,指着郝慶安手裏的信件質問:“舉報信實名還是匿名?”
郝慶安回答,“匿名。”
于海一聽,忍不住發問:“郝副書記,您方便透露舉報信來源嗎?”
“這沒什麽,通過郵寄方式郵到我這裏。”
嘶……
在座衆人,聞言皆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沒想到,郝慶安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拿出一封舉報信,舉報王叢。
這無疑是給即将進行的表決,投下了不确定因素。
衆人紛紛将目光投向厲元朗,看他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厲元朗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他沒想到,郝慶安竟然會來這一手。
不過,他很快就恢複了冷靜,看着郝慶安問道:“慶安同志,這封舉報信,你可核實過内容的真實性?”
郝慶安搖了搖頭,“還沒有,不過,舉報信既然能夠送到我這裏,就說明舉報人有一定的把握。”
“而且,我覺得,爲了确保表決的公正性,我們應該先對舉報信的内容進行核實,再進行表決。”
厲元朗聞言,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看向郝慶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悅。
他知道,郝慶安這是在故意搗亂。
不過,沒等他說話,于海搶先說道:“郝副書記的建議,有一定道理。”
“但是,我們不能因爲一封未經核實的舉報信,就暫停表決。”
“我們可以先進行表決,表決結束後,我們省紀委,會立即對舉報信的内容進行核實。”
“如果舉報信的内容屬實,我們再做進一步處理。”
郝慶安聞言,還想再說什麽。
不甘寂寞的李炳乾,見迎來轉機,也不顧規矩,發聲道:“于海同志,王叢身上背着舉報,這樣的幹部怎能帶病提拔呢?”
“虧你還是紀委書記,怎麽能犯這種常識性錯誤,你的做法,讓我深表擔憂。”
“李老說的對。”常務副省長李賀有感而發,“我覺得郝副書記言之有理。出現的這封舉報信,是應該調查清楚。這是對王叢同志負責,也符合有關條例。”
本來一切都朝着正常軌道前行,郝慶安弄這一出,讓勝利的天平開始傾斜,逐漸滑向失敗邊緣。
于海坐不住了,李炳乾将矛頭對準自己,他不能不進行反擊。
手裏捏着簽字筆,輕輕敲打着桌面,發出咚咚的聲響,以此來平複内心的波瀾。
他看向李炳乾,不卑不亢的說:“李老,您的擔心我理解,但規矩就是規矩。”
“我們不能因爲一封未經核實的舉報信,就輕易改變既定議程。”
“這樣做,不僅是對王叢同志的不負責任,更是對常委會權威性的挑戰。”
李炳乾聞言,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沒想到,于海竟然會如此強硬地回應自己。
一旁的郝慶安,見狀心中暗喜。
他知道,自己的這一招,已經成功攪亂了局勢。
現在,就看厲元朗如何抉擇了。
厲元朗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他看向郝慶安,語氣平靜的問:“慶安同志,你還有其他證據,能夠證明舉報信内容的真實性嗎?”
郝慶安搖了搖頭,“目前沒有,但我會盡快安排人去核實。”
厲元朗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目光掃向在場每一個人。
最終,落在李炳乾身上。
在他即将發出決定之時,會議室的門砰砰響了兩聲,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過去。